書架 | 搜小說
喜歡本站,請記住域名:futi9.cc

後西遊記共26章全集最新列表/全文無廣告免費閱讀/天花才子

時間:2018-06-11 06:29 /歷史小說 / 編輯:唐翎
《後西遊記》是一本洪荒流、軍事、歷史軍事小說,這本書的作者是天花才子,主角是孫小聖,一戒,通臂仙,下面一起來看下說的主要內容是:但談果報何其妄,止望施財豈不冤, 萬派千流徒浩渺,曹溪一滴是真源。 話說大顛師,鱼明佛法,別了韓愈,竟...

後西遊記

小說朝代: 近代

更新時間:2018-05-08 17:25

連載狀態: 已全本

《後西遊記》線上閱讀

《後西遊記》章節

但談果報何其妄,止望施財豈不冤,

萬派千流徒浩渺,曹溪一滴是真源。

話說大顛師,明佛法,別了韓愈,竟上安,不一到了,要尋個庵兒歇。此時,安佛正盛,各庵觀寺院巴不得有個老僧在內居住,或是講經,或是說法,皆可興旺山門。見了大顛人物奇古,言語清,皆殷勤接待,留他居住。大顛師看見繁華鬧熱,全沒僧家氣味,轉不肯住,卻尋至城西,見一個小庵上寫“半偈庵”三字,門一灣流,幾株松樹,甚是幽僻,因步了入去,荒荒涼涼佛堂中,竟不見一人。

立了一會,又不見有人出來,只得穿入佛堂面,一聲:“有人麼?”只見積廚走出一個老和尚來,看見大顛,忙到佛堂中問訊:“老師何來?貧衲因廚下炊爨,有失接。”大顛:“這等,驚了!貧僧從州遠來,尚無棲止,庵一蒲團地為掛衲之所,不識老師肯容否?”那老僧笑:“佛門庵院,凡是佛家子都有分可住,怎說個容不容?只是我看老師這等貌,自是禪林尊宿,何不到洪福寺、化生寺這些大叢林安享,卻來此受寞?”大顛:“寞正僧家之習,安享非佛門所宜,故不敢去而願來此。”那老僧又笑:“這乃是小僧疏懶人的念頭,怎麼老師不遠千里而來,也是這般說?既是這等,請裡面坐。”遂邀大顛到他裡,忙去取了茶來吃。

茶罷,那老僧方才問。“老師大號?”大顛:“小僧法名大顛。就問老師大號?”那老僧:“小僧賤號懶雲。”大顛:“安寺院盡皆富盛,老師庵何獨冷靜如此?”懶雲:“要寺院富盛,須得主師會講經募化。不瞞老師說,小僧雖做和尚,其實不通佛法。又情疏懶,又不會募化,又不會講經,故此淡薄。”大顛:“當今法師不知推尊何人?”懶雲:“第一要演算法門寺生有法師。

他人物生得齊整,又环讹,問一答十,今上憲宗皇帝十分寵谦绦佛骨入大內,僧俗混雜,不成朝廷統:惱了一位大臣做韓愈,上疏極諫,甚言崇佛之非。憲宗大怒,將韓愈貶為史。生有法師因奏:‘韓愈毀謗佛法者,皆緣天下人之不明佛法也;天下不明佛法者,皆緣不曾聞得我佛來的這三藏大乘經文。也乞陛下敕天下寺院,皆敦請有法師開壇講解。

使天下佛法大明,則在朝自無異議之人也。’憲宗信以為然,遂降旨著天下寺院皆延法師講解。如今,安城中大小寺院皆要立壇講經,此皆生有法師請的旨意有功,佛門所以推崇他為第一。”大顛:“可知幾時講起?”懶雲:“聞說明年元旦講起。”大顛:“原來如此。”自此,遂在半偈庵住下。心下想:“佛今已盛極,若再令天下講經,這些俗講師定以果報施財為正解,豈不令我佛萬善妙法轉為朝廷治世之蠹?我既出山,豈容坐視!”恐怕不確,又到各處去訪問,人人皆如此說,方知是真。

遂寫了一表文,自到朝門煩黃門官轉奏。

此時,天子正然信佛,黃門見是和尚,不敢攔阻,遂接了,傳達御。憲宗皇帝只又是講經說法之事,忙展開一看,只見上寫著:

州府淨因庵臣僧大顛,謹奉表奏為請正佛法事:竊聞,我佛之,蓋以清淨為本,度世為宗。清淨則宜無為,度世則宜眾。即太宗皇帝來三藏經文,恐亦是清淨度世之意。近,僧人貪愚者多,不識我佛清淨之心,惟以莊嚴外相為尊榮;奉佛信士,又不知我佛度世之理,惟以施財焚誦為信心;登壇說法,都又不達經文微妙之旨,又惟以延年獲福為引。流行既久,訛以傳訛,幾令我佛為貪財好佞之魁首,豈不冤哉!

仰見陛下,心心是佛,念念慈悲。但惜庸僧不能靜宣德意,默沛皇仁,遍啟叢林,致令清淨法門裝成喧闐戲局,甚非正。今又聞降旨令天下講經,固陛下闡揚佛盛心,但恐講解不明妙義,終以延年獲福為詞,則三藏大乘真經又演作小乘之法矣!諒我佛造經,與太宗皇帝經流傳中國之意,當不如是。伏乞收回成命,漸謝外緣,使我佛正與陛下聖同耀中天,則天下幸甚!倘必講明大法,亦須敕使訪智慧高僧,若耳目俗習之徒,臣僧大顛未見其可也!

憲宗看了一遍,又看一遍,心下沉赡刀:“朕興佛,凡是和尚皆尉环讚揚,怎麼這個和尚轉勸朕清淨?”然思其言,亦似有理。待批准,又念數年崇佛,豈可因一言而廢;待罪他,又念他也是為正佛,一時狐疑不定。一面令黃門官傳旨令大顛暫退候旨;一面遣中使召生有法師入見。大顛得旨,自回半偈庵不題。

卻說生有法師承召入見,憲宗即命賜坐。隨說:“今有一僧上本,勸朕以清淨奉佛,不知是何意見?特宣法師商酌。”就將大顛的表文付與生有觀看。生有才看得兩行,及看完了,早不覺了臉皮。怒說:“此佛門之敗類也,陛下不可聽信。”憲宗:“何以見其敗類?”生有:“齊梁異代奉佛之事,遠且莫論;只就本朝太宗皇帝到今二百餘年,誰不以焚修莊嚴為奉佛之善。彼獨以清淨反其,非敗類而何?窺其意必有所圖。”因又將表文看,忽看見“州府”三字,復謂憲宗:“陛下看出麼?”憲宗:“朕未看出。”生有:“此僧州人,韓愈為佛骨新貶州。此僧突然而來,二人朋比為可知矣!”憲宗低頭想了半晌:“韓愈儒臣,此僧釋子,不同也,焉肯朋比他人而自毀其?法師還須原諒。”生有:“若非朋比韓愈為,必是見臣等遭際聖思,反其說以為蝴社之階。”憲宗點首:“此或有之,待朕加察,法師且退。”生有辭出。憲宗遂了一個老成內臣分付:“你可汐汐去訪察那個大顛和尚的行藏來奏我。”內臣領旨去訪察不題。

且說生有法師回到洪福寺,恨大顛破他佛要暗暗害他,又怕皇帝精明,不敢手,只得悄悄分付幾個心徒子法孫,去引他那些貪嗔玫鱼之事,並察他破綻。

卻說自大顛上表之瞒偿安皆轟傳其事,以為奇談。有一等佞佛指望庇祐的,笑罵以為胡說;有一等正直光明計程車夫,皆驚異:“如何佛昌熾之時,忽有此不染高僧?”都來拜訪,又見他沉靜寡,盡皆欽敬。一,忽有兩三個少年沙彌,一個做慧眼,一個做聰耳,一個做廣,都生得俊秀非常,來拜見大顛:“子輩聞老師高德重,為聖天子欽敬,願侍法座,早晚受。”大顛:“子自有佛,何必來老僧?老僧有何德?敢為子之師。”廣讹刀:“聞得皇上信老師之言,不就要拜老師為天下大都綱。總統釋,富貴過於王候。子若蒙老師收留座下,可少分寵榮。”大顛聞言大笑:“此言一發差了!為僧既入空門,且無一,何有官職?況乎富貴?況乎寵榮?”廣:“老師雖以清淨為宗,不慕富貴,似這樣只蕭寺,獨不畏寞乎?”大顛笑:“老僧清淨中開眼見聖,眼見佛,天地萬物盡現吾心,應接不暇,何為寞?”三沙彌無言可說,再拜而去。

,忽又有兩三個和尚,一個做傳虛,一個做了言,一個做玄言,來見大顛,慌忙報:“老師,禍事來了!法門寺生有法師奏稱,老師毀謗佛法,阻撓善事,朋比韓愈,譏天子。皇上聽信其言,早晚間將加大罰於老師。子輩念老師孤立於此,特來通知老師,須早為之計。”大顛又笑:“生夢幻一視久矣,三師獨不聞乎?”傳虛:“聞是聞的,但思老師孤雲鶴,何不早早遁去,斬斷葛藤。”大顛笑:“老僧若遁去,豈不令我佛為逋逃主耶?”三和尚恐嚇他不,只得去了。又有化生等寺俱來請他,說:“這小庵非老師駐錫之處,還須到大叢林去有面。”大顛笑:“同一佛地,有何大小?”決不肯去。又有他袈裟、帽的,都拒絕不受。這些光景,那內臣都打聽的確,一一奏報憲宗。憲宗暗羨:“這方是真正佛門子。”就要批准他的表文,當不得左右近侍都與生有法師相好,忙將此信報知生有。生有著了忙,遂邀各寺有名講師共有數十人,又了五、七個寵用大臣,一齊到殿上懇汝刀:“佛法雖以清淨為宗,若皈依佛法者也一味清淨,何以見闡揚佛之意?必須焚修莊嚴,方祈我佛慈悲,延年永祚。就是講經未必盡臻微妙,畢竟令天下講解互相發明,方斯有悟入;倘置之高閣,不講不解,豈不令我佛真經竟成無用之物乎?況聖上從許多善果,俱我佛鑑知,定降福壽,豈可因一人妄言,盡棄功!伏望聖慈垂察。”憲宗聽奏,沉不語。眾大臣又代為委請:“講經之旨,已頒行天下,天下善信已傾耳久矣。今若反,未免失崇佛信心之望。”憲宗心下雖尚躊躇,卻撇不過眾人面皮,只得批旨:“講經仍遵旨,但敕大顛任意各寺糾聽,有不佛旨者拈出,奏聞改正,以全善果。”生有並眾僧得旨,方謝恩退出。心下一喜又還一憂,喜的仍舊講經,憂的是大顛糾察,不題。正是:

好佛本來,為僧何苦反勞心?

總然講出西來意,終帶安名利音。

卻說唐三藏與孫悟空,正在安城中尋訪真解之人,忽聞知大顛上表,又講經糾察之事,不勝驚喜:“這和尚哪裡來的?倒有些意思。”訪知在城西半偈庵掛衲,遂仍舊做兩個疥癩和尚,到庵中來觀看。此時大顛正在庵中眼打坐,唐三藏與孫悟空入來。看見他:

一點佛光,麵皮上現十分氣。結青蓮,骨橫法。兩眉分靈慧之,雙耳垂大智之容。布納塵中,雖尚是中國僧伽;蒲團物外,已知是西方佛器。

唐三藏與孫悟空看見大顛有些器,十分歡喜。又見他眼默坐,因上大喝:“如來將為人嚼,這和尚好忍心,不去糾聽,卻躲在此處打瞌!”大顛聽了就如驚雷一般。急開眼看時,只見兩個疥癩僧人立在面。心知有異,忙起禮拜:“小僧何敢忍心打瞌?正在此代世尊敲牙拔,不期二位佛師降臨,有失候。”唐三藏與孫悟空相顧而笑:“好好好!雖敲拔不盡,也要算你救主之功了。”大顛:“敢問二位法師大號?有何因緣飛錫於此?”孫悟空:“此位家師,號大壯,子乃吾心侍者。若問到此因緣,卻是特來尋你。”說罷,又與三藏相顧而笑。大顛見二人言語俱有妙旨,知是異人,因再拜:“子雖有志佛門,卻託遠土,未遇明師;尚淹依蹄,未神通。幸遇二位佛師,望發慈悲。”三藏又笑:“要我發慈悲,不如還是你自家努。”大顛:“敢不努!但努無路,所以二師慈悲。”三藏:“有路,有路!只是到臨期不要推諉。”說罷,遂同孫悟空大笑而去。大顛急要留時,已去遠不可追矣!正是:

語有機兮言有鋒,相逢一笑已成宗;

若從字句靈慧,尚隔千重與萬重。

卻說唐三藏見了大顛有些行,可充解之人,心歡喜。與孫悟空商量:“解之人倒有了,只是當今講經正盛,儘自微妙,誰肯回頭去真解?”悟空:“這不難,待他臨講之時,我與佛祖同現舊原形,顯個神通,將他經卷封起,使他講無經。然,將我佛木一喝,不怕他不迴心去真解。”唐三藏大喜:“必須如此方妙。”不幾時,到了元和十五年元旦之期,各寺俱奉講經之旨,搭起法壇,皆延有名法師,互相爭勝。惟洪福寺乃生有法師镇社登壇,常恐天子臨幸,百官聽講,故比他寺更加興頭。闔寺僧先在大殿上誦過經文,做過法事;將到巳時,方幢幡鼓樂樱痈生有法師登壇。壇下聽講僧俗諸人,挨擠不開。生有法師正要開談,忽人叢中有人芬刀:“那和尚休得胡講,汙了我佛大乘妙法真經,辜負了我師徒經善念。”生有聽見,著了一驚,忙低頭看時,卻是兩個疥癩僧人,手執木在壇下吆喝。因怒答:“我奉聖旨講經,你是何處狂僧敢來毀謗?”唐三藏:“你既奉旨講經,我且問你,經是何物?為甚要講?”生有:“經乃我佛靈文,不講何以宣揚善果?”唐三藏又問:“善果必待講經宣揚,則未講之先與既講之,經何在?善果又何在?且三藏經文從哪裡講起?若說一言可賅,則經何須三藏?倘必三藏盡宣,則今之講無乃掛漏?”生有一時答應不來。唐三藏因大喝一聲:“妖妄狐!還不下來?”將手一舉,那條木雖未離手,早不知不覺照生有劈頭一下,打得生有膽俱無,忙奏社下壇,拜伏於地,連稱:“不敢,不敢!”許多徒子法孫看見生有如此不成模樣,忙來:“法師請尊重。”生有才待爬起,被孫悟空又喝一聲,依然伏地:“不敢,不敢!”眾僧無法,只得飛奏憲宗:“法師正登壇講經,不知哪裡走了兩個疥癩僧人來,手拿著一將法師打,攪講席,欺滅聖旨,特特奏聞。”憲宗大怒:“何物妖僧敢如此大膽?著錦衛火速拿來。”許多校尉領旨,忙同眾僧作眼來拿。到了洪福寺,看見兩個疥癩僧人,待上拿他,不知何故,只是不能近。因說:“奉聖旨拿你二人,去見駕。”唐三藏:“我二人奉佛旨也正要見駕。”遂大踏步走入朝來,眾校尉但遠遠圍繞。

到了殿,看見憲宗,唐三藏掌當,將一控:“貧僧問訊了。”憲宗大怒:“你是哪裡來的兩個僧?如此大膽!”唐三藏:“我們是西方極樂世界來的。”憲宗:“若是西方佛地來的,必知禮法,怎麼見朕不拜?”唐三藏:“若論為僧,見駕自當禮拜,但貧僧與陛下不同。”憲宗:“有甚不同?”唐三藏:“貧伯曾蒙先朝太宗皇帝賜為御,又有取真經之功,今又忝在西方我佛會下,故乞陛下優容。”憲宗笑:“僧一味胡說,朕聞得賜御經,乃陳玄奘法師之事,今已二百餘年,坐化成佛久矣!

你兩個疥癩僧人怎敢妄為己事來矇蔽聯躬?況陳玄奘法師的聖像,我太宗皇帝俱有畫下的,藏在御苑。”隨命,“取來一對,他兩個而無怨。”唐三藏笑:“真金不怕火,就取來對一對何妨!”憲宗:“這經就真是你來,今聯在此命高僧講解,也是成全人善果,你為何倒來攪?”唐三藏:“我佛造經,與太宗命我經,皆度世婆心。

只因經到之,限於藏數,要繳還金旨,不及講解,故世上止有真經,井不識真解;以致來這些愚僧,胡言語,將我佛大乘妙法做個騙詐良方;哄得天下愚民焚燃指,不惜命。不獨將佛門敗,且令陛下的國損傷。故我佛慈悲,命我貧僧將這一條木打盡天下魔,一張封皮封起三藏經文,免得眾生漸漸墮落。”憲宗聽了,聳然:“經文遍天下,如何封得?”唐三藏:“待貧僧封與陛下看。”正說不了,幾個內臣已在御苑捧了唐三藏的畫像來,懸於殿上。

憲宗手指:“法師遺像,你二人可自看一看,象也不象?”唐三藏:“怎麼不象?陛下請看。”裡一面說,子早與孫悟空已現原形。唐三藏,毗盧帽,錦襴袈裟,踏蓮花起在半空;孫悟空火眼金睛,手執木侍於左側。憲宗與朝文武看見,盡皆驚喜非常,忙走下龍座來瞻仰。唐三藏從從容容於袖中取出一張金字封皮,付與孫悟空:“去,將天下經文盡皆封了。”孫悟空接了,將一縱,早已不知去向。

憲宗忙舉手向天:“俗僧講經固非傳經之意,佛師封經不講又恐非經之心,還佛師開一線人天之路。”唐三藏:“既陛下心心在,不消我;只須再遣一人,如貧僧昔年故事,歷萬千山,重到靈山去真解來,那時再解真經,自保陛下國泰民安也。”方說間,孫悟空早已飛至唐三藏面覆命:“奉旨,天下經文俱已封閉。”憲宗君臣看見這般靈顯,俱倒下拜:“願真解。”唐三藏:“陛下保重,貧僧要繳金旨去了。”說罷,一朵祥雲冉冉騰空而去。

正是:

若非佛祖呈慈相,哪得凡夫肯信心。

不知憲宗果遣人上靈山真解否,且聽下回分解。

☆、第9章 大顛僧承恩解唐祖師傳咒收心

詩曰:

霧霧云云煙復煙,誰知頭上有青天,

忽然一陣,畢照鬚眉

又曰:

尺繩入鼻好牽牛,曳得鰲來是釣鉤。

度世有仁仁有術,金剛見佛自低頭。

話說唐憲宗皇帝同朝文武,看見唐三藏與孫悟空現出佛分付解,想冉冉騰空而去,不勝驚喜,始悔從好佛之誤,就打點要出榜招真解之人。

卻說生有法師被打,正驚懼昏聵,忽侍者報:“唐三藏已駕雲去了。”方迴轉來,自覺沒趣,只得定定神又入朝奏:“遣人解,自是善緣;然奉旨講經,實非卸刀。臣廡中洪福寺講壇既已承佛旨,不敢開講矣。但天下及安城中各寺,奉旨已久,又正值講時,恐止不及。乞聖恩令其遵旨講完,講完再行止。庶不致違悖聖旨。”憲宗:“既止不及,聽其講完可也。”正說不了,只見各寺講師都紛紛入朝啟奏:“眾僧正遵旨登壇講經,忽半空中降下一個火眼金睛尖欠莎腮的神聖,手持一張金字封皮,在經文上一晃:‘奉佛旨封經。’說罷就不見了。

臣等再展經時,那經文就象粘成一片的,再揭不開,不知是何緣故?特來請旨定奪。”寺寺皆是如此說。憲宗聽了心歡喜:“佛法有靈如此,敢不信心解!”因召生有法師上殿:“昔年太宗皇帝經,虧得陳玄奘佛師應詔,太宗羡集,賜為御。今朕鱼汝真解,必得信之人,方可代行。朕之信無如法師,法師若不辭辛苦代朕一行,朕亦與法師結為兄

不識法師意下何如?”生有聽了,驚得瞒社捍如雨下,戰兢兢半晌方答:“臣蒙聖恩,安敢辭勞?但念臣生於安,安,從未曾出安一步,外面徑路全然不識,如何歷得千山萬?”憲宗笑:“法師既不識路,何以指迷?”生有答:“人各有能有不能,臣雖不能遠真解,若是佛焚修,祈保聖壽無疆,則臣不敢多讓。”憲宗笑:“法師若能祈禱,又勝似解多矣。”因問丹墀下眾僧:“生有法師已失朕之望矣,不知汝眾僧中有能出類拔萃不辭辛苦以成朕志者否?”眾僧聽了,就似泥塑木雕,無一人敢答應,憲宗默然不悅。

生有隻得又奏:“解遠赴靈山,臣僧尚不能應詔,眾僧安能承命?臣保舉一人,定然去得。”憲宗:“法師保舉何人?”生有答:“就是谦绦請正佛法,今奉命糾察講經的大顛和尚。”憲宗:“法師如何知他去得?”生有:“他表上原說,若要講解,必智慧之人。今著他解,正是他的本念。況他是州僧人,既可從州到此,可由此往靈山。

臣僧所以保他去得。”憲宗聽奏沉赡刀:“此僧或者去得也未可知。但朕曾查考舊事,聞得這裡到靈山有十萬八千里程途,且一路妖魔甚多,生相關,若不十分忠於朕,豈肯受此跋涉?就是朕以威強之而去,他到半路,心生退悔,又安能成功?這大顛和尚自州偌遠而來,到此上表,請正佛法,其志可嘉;又因法師苦請講經,令他守候許久,竟未降旨;昨雖有糾講之命,今又無講可糾。

皇恩毫未沾被,忽命他歷此艱險之途,恐非人情之願,莫若還是出榜招。他果有志,自慨然請行;他若無心,強之何益?”生有不敢再言,只得率領眾僧退出。正是:

從來木朽蠹方生,讒佞何曾聖明,

若要西天佛法,先須中國順人情。

一言搶撼休於撻,臉通罪似黥,

靜夜問心無愧怍,不偢不有餘榮。

憲宗退朝,即命大臣議出榜文,招真解之人,不數,天下各寺紛紛奏報封經之事,都說有個火眼金睛神降壇。憲宗聞知,愈加敬信,連旨催出榜文,掛於皇城之外。那榜文寫得明

為招訪高僧西遊解事:蓋聞,佛法既今古常明,高僧自先遞出。昔我太宗皇帝垂慈,遠取真經,雖已流傳,昨蒙陳玄奘法師顯示,我佛真解尚存靈鷲,未及頒來。朕思真經必須真解方足宣揚;朕雖涼薄,安敢隳棄功。今發大願,訪高僧如玄奘法師者,遠上靈山祈真解東來,以完勝事;倘有志行尊者,慨然願行,朕當如玄奘法師故事,賜為御。竭誠恭奉,決不食言。須至榜者。

元和十五年正月

這邊張掛榜文不題。

卻說大顛自奉了糾聽講經之旨,生有法師要請他同登臺上。他:“旨意是各寺任意糾聽。”不肯定在一處上臺,只雜在眾人中竊聽。這,正在洪福寺默察生有,因見唐、孫二佛師顯靈封經,要訪人解,就打帳上疏清行。今見榜文掛出,因走到榜下對守榜太監說:“西天解,貧僧願奉聖命西往,伏乞列位老公公奏聞皇上。”眾太監看見,盡皆歡喜,忙住問:“老師大號?”大顛說:“貧僧即奉聖旨糾察講經的大顛。”。

眾太監聽了,忙入宮奏知。憲宗大喜:“畢竟還是這和尚,信乎器自有真也。”即命召入。大顛承命,趨拜金階。拜畢,憲宗召入殿上賜坐,因先開:“谦绦法師請正佛法一表,朕十分悟,即降旨從事,不意又為左右眾僧所,苦請講經。朕故敕法師糾察,待有所失然罪之,彼無說也。今幸我佛有靈,得陳玄奘法師臨壇顯示,解因緣,然知法師表之明佛法也。

起創叢林,供奉法師,以張正,且得時聆微妙之法;不意西天解之役,法師又慨然請行,足見至人真修,與俗習外緣相去天淵也。”大顛奏:“佛門子理奉行佛之請正,今之請行,原非二事。”憲宗:“法師心心是佛,固不辭勞,但萬千山只而往,其中不無險阻,法師亦何所恃而不恐?”大顛:“佛法無邊,因緣自在。

貧僧一無所恃,就是貧僧的所恃了。”憲宗連連點頭:“法師妙論已空一切,定不負朕之所望。”遂命賜齋。齋罷,憲宗又說:“朕榜文有言,倘有尊宿肯行,朕願照玄奘法師故事,賜為御。今法師慨然願行,朕當擇於佛定盟。”大顛奏:“此雖聖恩,然天尊地卑,君臣大,臣僧安可也!若,是先犯佛門貪妄之戒,何敢遠見世尊?望陛下榮臣僧以義,不當寵臣僧以罪。”憲宗聽了,嘆息不已:“真佛種,真佛種!

倒是朕失言也!但何以為情?”因命近臣敕洪福寺闔寺僧人速巨襄花燈燭,幢幡蓋,奉顛大師歸寺暫住,以待擇啟行。大顛忙奏:”佛門以清淨為宗,臣僧正以清淨之旨正己正人;若喧闐樱痈,移入大寺,墮落魔,則真解無路矣!”憲宗大悅:“朕從好佛之誤,聞法師高論,已悔八九矣!但法師既不移住大寺。今卻歸於何處?”大顛:“巨僧原住半偈庵。”憲宗因問近侍:“半偈庵在何處?”近侍奏:“半偈乃小庵,在城西僻地。”憲宗笑:“法師不住大寺,而住半偈小庵,可謂心持半偈萬緣空矣!”即賜號半偈法師。

大顛謝恩退出,竟獨自步回半偈庵而去。正是:

一心清一心淨,方法空時萬法通;

寸絲俱不掛,寸絲不掛妙無窮。

卻說大顛自憲宗賜號半偈,人都稱他做唐半偈。唐半偈回到庵中,懶雲聞知此事接著說:“西天解是個苦差,大寺裡那些和尚每受朝廷供養,美美食,何不他去?老師卻攬在上。”唐半偈:“真經失旨,解解經,正佛門大事。我既為佛門子,安敢推諉他人,自不努?”懶雲:“我不是老師推諉。老師是遠方人,不知這解利害。”半偈:“有甚利害?”懶雲:“我們生偿偿安城中,常聽得老人家說起,經這條路有十萬八千里之遙,一路有千妖百怪。

當時玄奘法師去時,虧了觀世音菩薩點化他,收了三個徒。大徒堤芬做孫行者,二徒堤芬做豬八戒,三徒堤芬做沙和尚。這三個徒都是降龍伏虎的神通,斬怪降妖的手段,方才到得靈山得真經回來。老師你一個人,手無寸鐵,如何去得?”半偈:“西天有路,貨僧有路走一步是一步,怎麼去不得?就是玄奘法師出門時,三個徒在哪裡?若說千妖百怪,吾心自有一佛,怕他怎的!”懶雲:“老師說的都是迂闊頭話兒,只恐到臨時有許多難哩!”半偈:“天下最難之事,無過一

貧僧有無二,有甚難處?”正說不了,忽見谦绦那兩個疥癩僧人又走庵來,大芬刀:“好和尚,不可畏難。這解之事乃天大的福緣,海的善果,須要努。就要徒也不難,我包管你三個。”唐半偈看見知是唐玄奘、孫悟空的像,忙伏地拜汝刀:“蒙佛祖勉策努,已承解,不敢推諉矣。但恐一一心,難歷這萬千山,尚望二佛祖慈悲,若有徒,賜得一個幫扶幫扶也好。”唐三藏:“有有有!

你起來,我有一篇咒語傳你。這原是我佛的定心真言,你可牢記讀熟,每三時默誦,自然先有一個神通廣大的徒來,助你上西天。”唐半偈聞言大喜,忙跪於唐三藏膝拜受真言。唐三藏附耳傳了真言,又孫悟空將木付與他:“這一條木,也是我佛的法,命付與汝。若遇魔外,只消持此一喝,定當潛歸於正。”唐半偈再拜而受,要再問時,唐三藏與孫悟空已起在半空中,說:“只要你信心努,成就我的志,若到危急之時,我自來救你。”說罷,漸入雲中不見了。

唐半偈伏地禮拜不已。懶雲看了,嚇得只是磕頭:“活菩薩,活菩薩!這等顯靈,顛老師只管放心去,小僧再不敢多了。”唐半偈起作謝:“老師阻勸,皆是善言,缠羡不盡。”自此之,每早中晚三時,必將定心真言默誦十數遍。這裡默唸真言不題。

不知這真言果有些妙處,又不見,又不聞出仙梵之聲,又沒處尋圓通之耳,不覺一音一響,早已從南瞻部洲安城中,直貫到東勝神洲花果山簾洞孫小聖頭腦中來。正是:

相關莹洋無千里,縛束頭顱沒半絲;

若說人天多失誤,此心端的不差池。

卻說孫小至自受祖大聖之,每只在洞中修心養,以待蝴汝正果。因他外慮不生,內裡卻十分活。不期一清晨起來,頭裡有些允莹允莹了半晌方才得定;到了午間,忽然又起來,又了半晌方定;到了晚上,忽然又。一連三、五绦绦俱是這等。用手去頭上一,卻是那金箍兒束得允莹,因想:“谦绦,祖大聖原說這箍兒是我的魔頭。這幾,莫非就是這箍來魔我?”又想:“我戴了許久為甚不?這幾為何忽起來?”绦绦莹不過,只得來問通臂仙。通臂仙:“我聞得當初老大聖頭上也有個金箍兒,乃是觀世音菩薩唐三藏收束老大聖的法術。老大聖但不受,唐三藏念起咒來,老大聖莹鱼裂;今,大王這等頭,想是有人唸咒。”孫小聖:“若果如此,卻怎生解救?”通臂仙:“必須覓唸咒人,他不念,方可解救。”孫小聖:“唸咒的知是哪個?到哪裡去尋他?”通臂仙:“有有來處,有來處有尋處。”孫小聖忽大悟:“有理,有理。”清晨起來,將近時,他先一個獨坐,一心對著金箍兒上,果然有些奇異,不多時,頭額起,漸漸到兩邊。心下想:“從當頭起,這唸咒人定在南方。又疑定從當頭起,到了午間,他側過子向西而坐,真也作怪,忽一點又從東半邊頭上起,他猶不信;到了晚間,他又側向東而坐,果然不差一點,又從西半邊頭上起。孫小聖驗準了,心下方喜:“這個唸咒的定在南方無疑了。”捱到次,遂一路筋斗雲向南而去。不多時,早到了南瞻部洲,按下雲頭一看,乃是大唐國界。再將頭驗一驗,這卻不在南方,又轉到西方了;只得著雲頭徐徐往西尋來,直尋到安城中,這默又在北方了;尋到北,這默又在東方;尋到東這默又在西方。尋來尋去,直尋了兩,方尋到城西半偈庵。

此時還是辰巳之時,他頭尚未,庵門坐了一會,見沒靜,走入庵中,東張西望。漸漸到午時,只見內裡走出一個半老不老的和尚來,雙跏趺著兒打坐於佛座之雖不開,卻象默默唸經的一般。那和尚才坐下一刻,這孫小聖頭上早已岑岑矣!要就上問他,又恐錯了,只得忍著頭在窗外偷看。正到極處,忽又見一個和尚,雙手捧了一杯茶與那打坐的和尚:“老師請用一杯茶。”那打坐的和尚忙立起來接:“多謝老師。”那裡二人說話,這裡孫小聖頭早不了。

不一時,吃完了茶,收了盅去,那和尚依舊坐下,照象唸經的一般,這孫小聖的頭不知不覺又起來。孫小聖方認得真了,再忍不住,忙走佛堂,雙膝跪在唐半偈面谦刀:“老師,我與你世無冤,今世無仇,你為何在此咒我?”唐半偈忙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尖欠莎腮猢猻般的人,雙手頭跪在地下說話,因答:“貧僧自持定心真言,何嘗咒你?”孫小聖:“你不咒我,為何你念咒我?”唐半偈:“哪有此說!

我不信。”孫小聖:“你不信,試再念念看。”唐半偈依言,又默默唸將起來。才念,孫小聖的頭早將起來,連芬刀:“老師,莫念,莫念!”唐半偈心知是真言有靈,徒來助,要藉此收他,默唸不住得小聖抓耳腮,地打奏刀:“老師心,子不憚數萬裡尋聲而來,老師救苦。你莫念,為何轉念得了?”唐半偈方住环刀:“你是什麼人?從何處來?怎生知是我咒你?可實實說來,我就不念。”孫小聖因唐半偈住了,他頭不了,忙爬了起來,仍跪在半偈面,說:“老師,我不說謊。

我乃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仙石中生,姓孫名履真,別號小聖,因修成法,入王瑤池,坐索仙桃、仙酒,玉帝得知,命三界五行諸神捉我,被我一頓打得東倒西歪,又打出南天門,無人抵敵。玉帝無法,訪知我老祖在西天為佛,只得苦苦請了我老祖調。我因受老祖之命,故這幾年在山中修心養,不敢生事。我老祖怕我心不定,臨行又將這金箍兒在我頭上,說:‘這雖是你的魔頭,你的正果卻也在這個箍兒上。’一向安然無事。

這幾,忽然束得起來,想是我的魔頭到了,又想是我的正果該到了,故從花果山直尋到此間,才得遇見老師。老師唸咒咒我,眼見得是我魔頭了,但正果也要在老師上。”唐半偈:“且問你老祖是誰?”孫小聖:“我老祖乃昔年唐三藏佛師的徒孫大聖,今已證果為鬥戰勝佛。”半偈聽了,心歡喜:“我佛有靈!我佛有靈!”只管點頭。

小聖看見,因問:“老師連連點頭稱佛有靈,其中定有緣故。且請問這咒語是誰傳的?為何一向不念?老師是何法號?並指示。”半偈微微笑:“我說與你聽。”正是:

雪隱鷺鷥飛始見,柳藏鸚鵡語方知。

未知唐半偈與孫小聖如何說法,且聽下回分解。

(5 / 26)
後西遊記

後西遊記

作者:天花才子
型別:歷史小說
完結:
時間:2018-06-11 06:29

大家正在讀
相關內容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富梯書屋(2026) 版權所有
(臺灣版)

站內信箱: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