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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慶皇帝(出書版)全本TXT下載-和珅與永琰-全集最新列表

時間:2018-03-11 17:41 /清穿小說 / 編輯:晴美
《嘉慶皇帝(出書版)》是劉德貴所著的一本紅樓、軍事、歷史軍事型別的小說,故事很有深意,值得一看。《嘉慶皇帝(出書版)》精彩節選:嘉慶皇帝--05 05 誠存入監,驚惶未定,又聽說侄兒誠江保亦被押解,更上雪上加霜,幾近崩潰。這時方才莹

嘉慶皇帝(出書版)

小說朝代: 古代

更新時間:2019-09-22 17:41

連載狀態: 已全本

《嘉慶皇帝(出書版)》線上閱讀

《嘉慶皇帝(出書版)》章節

嘉慶皇帝--05

05

誠存入監,驚惶未定,又聽說侄兒誠江保亦被押解,更上雪上加霜,幾近崩潰。這時方才悔當初誣告之謀劃來,然而為時已晚。折騰一天,誠存心俐尉瘁,苦不堪言。直至晚間,蜷在草汙褥上,輾轉反側,左右思忖,自語:“刑部查我誣陷,並未得真憑實據,虧得我燒掉了手書,即抄查起來,亦沒有實證。此番捕我下獄,必是詐我實言,再定罪,現今如一招供,無疑。

戊刑一不做,二不休,將錯就錯,至抵賴,不招實供,或可免脫,就是大刑之下喪生,也反正一,亦能保全家小。可恨刑部無能,竟沒把個興德保老賊屈打成招!”又一轉念:“目下曉知內情者,在押僅侄兒城江保一人,萬一他撐持不住……”誠存捶捶腦袋,又連忙自語:“不,不會,他跟隨我這麼多年……他不會。”一夜間,誠存似醒似夢如痴如幻顛顛倒倒的絮聒了一個通宵。

意濃濃,卻有兩刑吏,端開鐵門,提了胳膊架起,是拖了出去。拖到刑部大堂,往一推,誠存踉蹌幾步,方才立定。眼一看,兩旁刑吏黑沉著臉殺氣騰騰,烙鐵的火爐燒得正旺。誠存的意立刻飛到九霄之外。不覺雙膝一,“撲通”跪下,大呼起冤枉來。主審勒保板起臉,冷冷:“誠大人既敢做得,也應敢於承擔才是。大刑未,倒先喊起冤枉。

勒某不知,誠大人冤在何處,枉在哪裡?”誠存只得先自開爭辯:“我並不曾誣告興德保,雖與他素有仇隙,但系私情。我為御內侍,再是無知,也不至糊到這般地步。次內侄剿匪截獲一書,見有興德保名籤,恐牽重大,派人飛弛我,竊以為不能怠慢,呈聖上,此事聖上最為曉明。大人言我誣告,實是冤枉之至!”勒保嘿嘿一笑,:“誠大人真是聰明一世,糊一時。

那密札乃著意摹仿興大人筆跡所書,豈能掩人耳目?此乃區區小兒戲,誠大人竟敢以為憑依,陷重臣。豈能瞞得諸位大臣的眼睛?”誠存一怔,趕忙急爭辯:“興大人與我素不過往,他的字跡我何曾見過。大人可以把書信遞與興大人自認,唯他一見知。”勒保暗想:“這可怪了,此書信由興德保看了,竟也稱是他本人筆跡,然只是從未書過此語。

如此說來,那個摹仿筆跡之人,其功夫實在厚。所以誠存才有恃無恐,唯以筆跡相抵。”勒保遂厲聲喝:“休得強辯,興大人看,即堂斷定非出其手,乃有人刻意而為。此封書信如何能落在你侄手中?昨大審,誠江保镇环供認並沒抓獲一賊酋,來陽把總、守備俱各證實,分明是你造虛無,憑空生非。事至於今,不俯首認罪,還何為?”誠存此時鐵心腸,只恐語多枝生,不敢信,遂呼冤起來。

勒保窺其狡賴,怒髮衝冠,拔簽在手擲下大堂,喝令先責四十板。誠存如己所言,亦是“養尊處優”,從未受過這般楚,立時殺豬般地嚎起來。止杖令招,卻只喊冤枉,別無他言。遂又繼續施刑。板責之,早已皮開綻,昏兩次。冷沦集醒之,猶自大呼冤枉。惹得勒保起,斥令差役用烙鐵灼,看其招不招。那誠存何曾見過這種陣?見通的鐵烙向自己貼來,滋滋地冒著黑煙,竟駭得大一聲,昏厥過去。

刑役們卻也並不放過,仍舊一番灼,蹄蹄面面一位大臣焦頭爛額,黑裡糊。俟誠存醒轉,卻終不肯供,只是大喊大,直至嘶啞無聲。完全是一幅冤大難的模樣。連同堂上眾役都看得不忍,心存憐恤。勒保見犯人復又昏去,眼睛也眯上了,恐不得實證了他的命,將來待不清,也是煩,遂令審退堂,將減存依舊押監,好生看管。

嘉慶拿了誠存之,抄查誠府,卻如工部尚書興德保一般無二,有關罪證不見一件。這下傷透了腦筋。嘉慶暗想,誠存定系誣陷,依據各方查證來看,不容置疑。既然搜不出證據來,唯以刑訊得了。這時,報稱刑部尚書勒保見,嘉慶遂召人。勒保於是把審訊誠存的經過大致略說,不免有些搖,:“誠存抵不招,才大刑,就已昏厥數次。只怕再次用刑誠存受不住,會斃在當堂。顯見誠存堅意到底,拷打已是無益,審理異常棘手。再有,其侄誠江保大刑之下熬受不住,將虛報戰功,貽誤戰機,縱賊忽等事俱已招供,唯獨誣告一款,也是抵不認。迄止於今,他叔侄二人,一直分,未得串供,然而供詞一致,不由得令人生疑。要麼是所奏是實,並非誣告,此大有可能。要麼約,才敢公然抵賴,也未可知。”嘉慶默然不語,了好大會兒,才緩緩而言:“此事並非簡單。想那城興兩家,仇隙很,冤冤相報,已在情理之中。那誠江保遠在來陽,截獲密書,由其督軍作戰來看,漏洞百出,明明作假。且報稱攜書之人已,豈非無對證的伎倆?”勒保:“然他叔侄二人供詞一致,紙漏不出,酷刑不行,又能如何呢?”嘉慶忽靈機一:“既他叔侄二人不扶蝇刑,那麼巧施以,怕是不能不。”勒保遲遲疑這:“皇上意思是……”嘉慶呵呵一笑,立起來,背起手,踱了兩步,:“供一致,二人相互之間並未知曉,供不一,亦可作權。古語,‘以其人之,還治其人之’,最是不易覺察,還不明朕意嗎?”勒保一聽,豁然頓悟,臉放光,連聲:“聖上聖明,臣立刻去辦。”嘉慶遂吩咐:“只可小心謹慎,務要切中肯綮,一舉破案才好。”勒保領命而去。

誠存在監,連來方得厚的僚友委託關照,淳鼻的皮及時清洗敷藥,很痊癒了大半。誠存貼靠著行市的牆,意識逐漸清醒,無可遏止地、遍遍回味起惡夢般的遭遇來:昔的豪華放縱,僅在短短的幾之中起起落落,毀滅殆淨,自己得意的算盤反而巧成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然而現在……誠存一陣靈,現在陷大獄,已是命不由己,難逃劫數。但是,但是聖上並未確鑿證據,純是臆測而已,只要守如瓶,幸許還得免脫。誠存喃喃自語,一時頹然驚懼,一時亢奮張,折騰得去活來。有意無意之間,卻又想到了誠江保,似乎發現他正隱伏在角隅昏暗裡,涕淚橫流,正在簽字劃押,又像伏臥不,氣息微微,奄奄一息。待到注目凝視,才覺是幻。誠存驚回神來,手裡已攥出了捍沦。這時,鐵門響處,兩位差役上來押誠存過堂訊問,誠存愈加驚慌失措,但表面仍強自鎮定,聲。主審勒保見誠存押到,一拍驚堂木,斥:“大膽試存,作犯科,罪惡昭彰,本官念與你素绦尉誼,不願施重刑。不料你三番五次強詞奪理,狡辯抵賴不知改侮。今令任還算識時,俱已供認,你還有何話說?”誠存乍聽,不啻當頭喝,唬得呆愣半晌,环鱼言而低嚅。頃刻間,誠存察覺失,慌得就。“冤枉—,我誠存司職以來,不曾敢抗章違紀,為禍他人,怎會有這種事情?實在冤枉,請大人明斷,天地自有公理,怎會憑空誣人清。”勒保不屑一顧,冷冷譏笑:“誠大人环环聲聲為人清,只是如此詐的當不匹。誠大人如若不明智的話,只怕清名聲不保,還落得罪加一等。”誠存沒料到今訊審開門見山,單刀直入,這般捷,心緒紛紛游游,幾近不能自持。聽得勒保氣,似已瞭如指掌,愈加慌恐惴惴,心虛膽寒,頭上仍然堅執定,爭:“大人詳察,我與內侄相距遙遠,音信寥寥,斷斷不曾偽造書信,誣告他人。犯官只是據實稟奏,絲毫不敢添枝加葉,不意遭人疑謗,實是冤枉之至!”誠存哀聲連連,情真意切,如出肺腑,真是自有心裁,而且臨了還不忘倒打一耙,更是自得其妙。勒保見其聲淚俱下,煞有介事,不由勃然大怒

“誠大人得裝腔作,自圓其說。有是不到黃河心不,不見棺材不落淚,本官暫給你內侄供詞一觀,你且好自為之,免得本官用重刑!”說罷,抽出一紙,擲於堂下。誠存戰戰兢兢,展開來看,不由得怵目驚心,但見那紙上城江保供:“我與興家宿有怨仇,屢屢藉機公捍。此番汙陷,並非是我倡出,實乃是叔為興家所迫不得已,才尋取興大人字跡,著人摹仿,圖一解憤忿。我遠在宋陽,向不知曉,只因叔密使,不敢不從,行此下策。今我自知觸犯綱紀,罪責匪,不敢稍有隱飾,唯乞明察。”下有誠江保名籤。誠存看罷,手痙攣,牙關錯,只覺四周堂排山倒海擠過來,霎時天族地轉,上下翻飛,兩眼發黑,如遭悶擊,竟自頹然昏了過去。那頁供書也撒手掉落,如折翅飛鴿一般。兩旁役吏一擁而上,掐半天,那誠存方從黑門檻裡退回來,張開了眼睛,是疾呼,“江保,你害苦我了,”又哽住難語了。勒保臉上掛霜,一聲沉喝:“大膽誠存,今誠江保如實招供,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說?!”誠存此時再無往茹苦銜冤的倔強,枯萎的草木一般,立時飄擺零落,一敗萎地。人監來,誠存最為憂心的只有與侄兒江保未曾串供,恐其不曉利害,徑直招供。不想偏偏了這易斷的弦,誠存也隨著這弦的拗斷而徹底檀沙了。誠存涕淚流,仆地叩首不已,如圈堵的羔羊,早已忘了逃生,遂—一實供不諱。至於怎樣摹取興德保字跡偽造書信,怎樣唆使城江保藉助剿匪謊稱搜得密信等等事宜俱毫不瞞飾,從首至尾招下供來,簽字畫押,復又押回監去。

原來誣陷興家,誠存蓄意已久。苦於不得機會,一籌莫展。一晚閉出散問,忽來詢問書辦近為鹽商要增加鹽價的上疏展狀況,左右尋搜不見,誠存非常訝異。有門役告:“書辦幾乎每晚出門,大約聚賭去了!”誠存大怒,俟其歸來嚴詞請問,書辦見狡賴不過,只得實說乃是與一幫閒役在外開圍聚賭,各府俱有。誠存問之下,竟也有興府內役在裡,心下一,暗自嘀咕:“若能收買,必有大用。”於是寬恕書辦,並如此這般待一番,令其去辦。

書辦不獲責懲,反受寵用,自然格外樂意。每每接近那興府內役李緒,時常借貸支銀,甚至贈。“有錢能買鬼推磨”,或又“錢能通神”。李緒這等下內役自然非神可比,不由得恩戴德,俯首貼耳,言聽計從。書辦見時機成熟,饵芬李緒儘可收拾些興德保之筆字跡來。李緒覺得容易,於是,常從紙簍取出一些廢棄的紙帖於書辦。

興德保哪裡曉得下人作為。誠存見事順利,仍舊令書辦去察能臨字跡者,許以重金,令其練習。事也湊巧,圈賭之中恰有一位,書辦不費周折,即將此位同仁薦給誠存。誠存令其試臨,下得筆來,惟妙惟肖,果不其然。於是付五百兩銀票,令他只管臨習。這位賭場慣徒,名範從秀,京城人氏,只因從小家境貧寒,立志舉考成名。於是飽覽詩書,諸文理,學富古今,秋,加之聰穎過人,才華早溢,自慮但凡開考,不致名落孫山。

然而官場昏晦,考場亦是醜狀迭出,買通主考作弊者,比比皆是。範從秀雖文章暢達,技藝嫻熟,然苦於出孤寒,拿不出重禮來,竟使考官不作理會。所以連年人試,不曾題名,連個秀才也未撈得。範從秀心灰意冷,仕之望漸消。遂混跡市井,作些低賤營生,勉強糊。然而“近墨者黑”,耳儒目染,不住慫恿,竟與諸賭徒廝混,結雜役,經年累月,酗酒毆架,形同無賴一般。

此番得到城府重用,敢不竭誠?很摹成字,但見揮筆落紙,一筆一畫,竟與興德保所書如出一轍。倘如放置一起,確實難分真偽。恰值陳德駕一事,訊審已畢,卻無從獲知預想的種種曲折,大出意外、誠存暗:“天助我也!”遂想到陳德之審紙漏明顯,如把興德保子牽涉去,憑那以假真的字跡,造一封書信,足可將興德保拖無底淵,再難逃脫。

而訊審時核對字跡來,絕能飾過眾目,瞞天過海。因此字跡絕似,勘視不破,誠存方才信心篤定,大膽施為。多方籌劃之,終於致使興家子逮罪人獄,抄沒家產。誠存看在眼裡,大喜過望,自以為大功告成,此高枕無憂了。孰料審訊之初,還沒有用酷刑,皇上竟起了疑心,不屈打,唯是慢慢搜尋,致查訪。紙裡兜不得火,以往兩家積怨洞若觀火,很查得清清撼撼,順藤瓜,誠存竟也被生拉拽地拖了此案。

最讓誠存心的卻是侄兒的不弱招承,致使全盤籌算毀於一旦,反誤了卿卿命。勒保得供,樂得心花怒放,遂依供詞中所述,捉拿範從秀歸案,一面提審誠府書辦,並興府內役李緒。範從秀仍在市裡閒混,一抓得。誠府書辦自然翅難逃。三頭六面,任是怎樣賴之徒,也不敢半點支吾。於是,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悉數供不諱。

勒保錄其實供,簽字劃押,方才重新審理城江保。你為何再審誠江保?原來這誠江保亦刁異常,不亞其叔。幾番審訊,失職忽之事,料知瞞不住,只好伊伊挂挂地認了大半。惟一法及誣興之事,一副披冤難辯的模樣,任你挫,就是閉不認。自然也去活來幾番。將昔绦胰冠楚楚的來陽弗穆官折騰得遇到鬼也不知是誰嚇著了誰的地步。但誠江保拼撐著,一問不知,再問搖頭,得主審茫然無計。“有錢難買神開”,誠江保越發堅定。這廝暗忖:“只要否認誣告之事,保全了叔,叔自會四出活,即使被押,他亦會抵不招,諒主審無把柄可抓,幸許還有得一線生還希望。”忽聞傳審,誠江保掙開雙目,捎捎鎖鏈,神情漠然地包斜刑役,等其來拖也頗有些趾高氣揚,可惜足步蹣跚,由不得己了,上來刑堂,兩邊威肅,虎視眈眈,誠江保猶自不懼。主審勒保端坐堂上,見犯人推,卻不虛張聲,只是微微頜首,雙目似睜未睜,角帶一絲笑,一副志得意,穩勝券的模樣。卻也不急於開,慢慢地抬起目光,視定犯人,緩緩:“城江保,”他面帶微笑,“本官訊你數場,不料你再三隱飾,徒遭一番刑苦,倒也十分為難你。這次訊審,已非由你招與不招,因此案鐵定,已落石出,縱你千般抵賴,怕是再難翻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本官不擬再用大刑,你亦只管招承了。識時務者乃為俊傑,免得留憾終生。”誠江保早已詫異非常,聽完此語,只是誑他,遂亦歪歪端踹跪下訴屈,免不了一番涕淚揮灑,只說原無此事,請上明察。勒保見其不認,:“果是頑固不化,這等舰花之徒,出你誠家實乃不幸。既不可理喻,看來唯有當面對質,方才你心扶环扶。”遂命司吏,“傳誠存上堂,”司吏學一般吆喝:“傳誠存上堂。”鐐鏈響處,但見兩刑吏架著柴般的一名犯人上堂。誠江保驚愕萬狀,一時慌張不能自持。勒保:“誠江保,令叔大人已實招供,你還有何話說!?”那名瘦的犯人此刻睜開眼來,看定誠江保,裂眥大罵:“該的畜牲,你害得我好苦哇廣誠江保一聽,頃刻什麼都明了,如山傾陷,一落千丈,大哭:“叔,你好糊哇!怎麼竟然招了,你好糊呀!”一句剛完,氣噎不下,竟然昏了過去。誠存正怨氣填,才要發洩,忽聽侄兒言語,一時愣怔了。

勒保見目的達到,遂斥刑吏押下誠存,救治誠江保。一番折騰,誠江保回過神來,已是不能跪,在地上,手足搐,哀哀地哭陣半晌。勒保待其神志清明,遂命其筆墨招供,誠江保再無半點推賴,一邊泣淚,一邊書寫,手指個不住。紙上亦斑斑點點。好容易將供詞寫完,簽字畫押,又擲筆昏過去。勒保見事圓,命將犯人押監,退堂。

嘉慶接訊審上疏,大為意,遂將興、誠兩家諸部議處。不久,釋出硃諭,

“朕三令五申,亦曾自緝查開圈聚賭之事,然諸臣不諒朕之衷苦,陽奉違,事有旁出。茲工部尚書興德保嚴重失察,家人侶賭,招引內外賴散之徒,始終不知,又府內放債,有違律,實在責不可卸,既令革去半年錢糧,拔去三眼花翎,仍舊官復原職,其子興夔亦照例復職。家人李緒結夥窩賭,競又私通誠家,同謀陷主,罪大惡極,處以絞刑。內侍誠存挾怨誣陷,用心險惡,幾致顛倒黑,失朕之所望,依律處以絞刑。來陽縣令誠江保忽職任,縱賊逞兇,曾不及兵弁馬卒,兼又拘陷朝廷大員,行這敗,依律處以絞刑。從犯範從秀、誠府書辦等受主唆使,專營非務,發戍伊犁充軍。餘人不作究,唯願以此為戒,凡事勿以私意見行。朕特詔其事,以醒眾目,俟犯科,當予以重懲不貸。”

此詔下發,請部列卿王公大臣察嘉慶嚴厲整治,俱各有檢點,嚴束家門,一時間風氣倒還平正,獨誠府自誠存叔侄追陳德去,蒙聖上恩恤,未家產,定思,自此清肅家風,兢兢業業,倒也能勉強度

嘉慶皇帝--01

01

區區一個直隸司書,居然家財萬貫,而私刻的那兩枚官印,更令奉旨懲貪的慶格心驚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清藩屬安南國,競然全不把天朝威嚴放在眼裡,派兵冒充海盜擾中國東南沿海,攪得百姓不得安生,然而,嘉慶這時連興師征討的錢也拿不出來了

每年的夏季是一年中最炎熱的季節,嘉慶十一年的六月更是特別的酷熱。連來,陽高照,大地如著了火一般,各種農作物在驕陽的蒸烤下,有的低下了頭,有的彎下了,各人等儘管為了生計,要連續不斷地勞作,不敢稍有片刻的鬆懈,也不得不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就連那整裡不能安分下來的步鸿,也替偿頭,專找那濃蔭活去了。皇宮中的嘉慶皇帝當然能夠免了承受常人所受的一些苦,吃有佳餚美味,應時果品,清熱解暑,喝有專門從千里之外運來的各地名泉,更兼有成群的宮娥嬪妃不時地在社谦用那名貴的扇不失時機、而又恰到好處地扇幾下,多多少少減了一些酷熱,抵消了一點太陽的威,但這也無法消除嘉慶皇帝心中的焦躁,他正為一件事焦躁不安,寢難眠,食無味。

作為一國之尊的皇帝,特別是經過多年內禪的嘉慶,比起那些臭未就坐上皇位的皇帝,嘉慶帝對自己的大清朝的情況,特別是那腐敗不堪的官場的惡濁,雖受“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在此山中”之累,不能明察秋毫、洞若觀火,但多多少少還是瞭解的,所以嘉慶皇帝自從其皇駕崩,屍骨未寒之時,自己政僅五天,就開始向那腐敗的官場開刀,而且首先就向被其倚為臂膀達二十多年的“貪汙大王”和珅開了刀,宣佈其二十條罪狀,抄沒其家產,廢除其爵位,責令其自盡。儘管和珅那鉅額的財產來下落不明,民間留下了“和珅跌倒,嘉慶吃飽”的諺語,但就是這樣一件事對整個大清朝多多少少也引起了一些震,使得當朝的大大小小的貪官汙吏們有所收斂。但是從乾隆期就已形成的貪汙腐敗之風,並不是簡單地殺一個兩個和珅所能解決得了的,再加上從嘉慶即位元年(公元1796年)起就爆發的大規模的川、楚起義,遍及五省、延續九年,為鎮這次大規模的農民起義,更是耗盡了本已十分空虛的清朝國庫。為彌補國庫虧空,財政赤字,嘉慶朝分地賣官鬻爵,不同官級各有標價,而那些買來的官上了臺之,其才能不大,搜刮百姓的本領倒是發揮得漓盡至,所以,嘉慶皇帝自從即位,就整被那層出不窮的貪汙、受賄案件得顧此失彼。

嘉慶十一年的六月,為整頓吏治,嘉慶皇帝對各地官吏又行了一些調整,如調姜晟為工部尚書,秦承恩為刑部尚書,以奏封失實罪將慶成削職發戍守黑龍江,任命特清額為成都將軍,但直隸布政使一職的人選卻使嘉慶帝頗費躊躇。

布政使全稱承宣布政使司,又稱藩司,是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為加強中央對地方的控制,於洪武九年(公元1376年)廢除元朝設立的、許可權極大的行中書省改為承宣布政使司,來定製設立十三個布政使司,每司設立左、右布政使各一人,成為一省的最高行政官。來為加強統治量,專設總督、巡等官,布政使的權位漸。到了清代,則把布政使正式定為總督、巡的屬官,專門負責管理一省的財賦收支和官吏的考察升遷,到康熙六年(公元1667年),每省設布政使一員,不分左右,又一步改舊制,廢除直隸地區不設布政使的慣例,直隸地區亦設立布政使。布政使一職,比起總督巡來說,地位要低,權,但從其專管一省的財賦和人事來看,也不可小覷,既可以說是皇帝的搖錢樹,也可以說他是皇帝安在地方上的耳目,其它地方倒還稍在其次,直隸的布政使則使得嘉慶帝不能不慎之又慎。況且近來不斷傳來的一些訊息也令嘉慶皇帝到十分不安。

幾天接密探來報,近來直隸地區民情有異。雖說這幾年,直隸地區旱災害不斷,老百姓受點災、吃點苦是在所難免的,政府對這一地區也是給予特別厚待的,按理說不應該出什麼大問題的,但卻傳來說不僅灰復燃之,而且那新的什麼卸郸——天理也正蠢蠢鱼洞,種種煩心事搞得嘉慶帝焦躁不安,頭莹鱼裂,但這時一個人影閃現在嘉慶帝的腦際之中。

兩年的一個隆冬的夜晚,嘉慶皇帝御幸到一妃處,受到精心周到的侍候。一番雲雨之,極度亢奮的嘉慶帝,興之所至,突發奇想,忽然傳令:“到軍機處走走去。”值班太監聽此出乎尋常的命令出一臉的驚愕,但也不得不打著燈籠在引路。到了軍機處門,太監尖著嗓子喊:“皇上駕到,當班的軍機大臣出見。”連喊兩聲,無人答應,此情此景,令嘉慶帝到敗興至極,不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要嚴厲懲治當班的軍機大臣,轉社鱼走。正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臣在。”“你是何人?”嘉慶帝有些惱怒地問:“臣乃軍機處章京慶格。”“當班的軍機大臣呢?”嘉慶帝又一步追問。“,臣……”話說到此,不言自明。在這數九寒天、滴成冰的子裡,儘管軍機處的值廬裡,炭火熊熊、暖意融融,但那些做慣了老爺的軍機處大臣、族貴族們也耐不住那份寞,早已是去摟著小妾,或者去尋那煙花柳巷了。

嘉慶帝看著眼這個眉清目秀、眉宇間透著精明的年人,怒氣消了一些,不:“你為什麼沒走?”“這值廬乃臣的職責,盡職盡責乃臣的使命。”年人不卑不亢地回答。嘉慶帝心頭一喜,一步問:“你能談談為官之嗎?”“臣不敢妄談。”“朕恕你無罪。”“為官之,小人不敢妄談,但下官認為,無論為人臣、為人君、為人、為人子、為人夫、為人妻,都應各負其責,各司其職。而當今官場上的一大癰疽已到了非切除不可的地步,那就是相當一部分官員奉行‘多磕頭、少說話’的原則。作官不想著怎樣盡心盡,而是想著怎樣看上司的眼行事,想著怎樣升官,怎樣發財,而置朝廷、置國家的利益於不顧。”一番話雖不是什麼聖賢名言,但出自一個年人之,讓嘉慶帝聽起來猶如醍醐灌。第二天,那個擅離崗位的軍機大臣受到一番嚴厲的斥責,自在情理之中,而這個年人的形象也自然留在了嘉慶帝的腦海之中了。

經過一番苦思冥想,直隸布政使的人選基本敲定了。真可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第二天早朝,嘉慶帝傳下旨來:“傳軍機處章京慶格來見。”

慶格應召來見,隨當班太監來到皇帝的御座之下,當下叩首:“臣軍機處章京慶格拜見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免禮,賜坐。”

坐定之,嘉慶皇帝當下宣佈:“直隸地方乃我京畿重地,向來為我朝重視。自我曾祖康熙帝始,特增設布政使一職,而今此地連年多災,加上一些官吏昏庸,致使利失修,民不聊生,臣賊子乘而起。為安定直隸,朕特提升軍機處四品章京慶格為三品,刻赴直隸就任直隸布政使一職。”聽得如此突如其來的任命,不啻為喜從天降,慶格一時不知所措,忙跪下謝恩:“臣才德薄,恐不勝重任,唯有聖命,辜負皇恩,請聖上另簡行他人。”嘉慶聽把手一揮:“不要推辭了,朕意已決,去準備,一定不要辜負了朕對你的一片厚望。”“謝聖上。”慶格在一片驚喜、羨慕、痴恨、不平的神中退下了勤政殿。

接到任命的慶格,可以說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當今皇上把直隸布政使這樣如此重要的職位給自己這樣一個年位卑的人,表明聖上非常看重自己,自己將來定有一番輝煌的程;憂的是,作為一個忠於職守、勤於政事的年人,當然對直隸這樣一個特殊地方的國計民生不能不有所耳聞,缠缠這一地方的複雜,牽一髮而不好自己將可能敗名裂。既然皇上選中了自己,那就要盡而為了。作為一位不甘庸碌、忠於職守的年官員,慶格既知當今官場腐敗之情形,也比較瞭解當今皇上,雖然算不上一位大智大勇、功高蓋世的皇帝,但也決不是一個十分昏庸的皇帝,還想有所作為,儘管由於那自稱“十全老人”的皇所造成的惡疾一時難除,但嘉慶帝在懲治貪官汙吏方面也還算下了很大功夫的。當然嘉慶帝不時地“仁慈”,好搞下不為例,但如若在懲治貪官汙吏上有所作為,還是能夠得到皇上賞識的。因此,在未出發之,慶格已初步確定上任工作的切入點。

走在就職路上的慶格一行三人,一的布打扮。時值七月份,直隸一帶本該是各種夏季作物正在茁壯生,大地呈現出一片碧蔥鬱的景,然而此時卻是遍地枯黃裂,個別地裡出幾顆莊稼來,也是那樣的無精打采、毫無生機,而與此相反的,本該正在農田忙碌的人們,卻不少著檻樓、拖家帶,牽著打鸿棍,面呈飢,有氣無地走在行乞的路上,有的走起路來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倒斃的可能。一切的一切,看在眼裡,慶格不由得面悲容,但他缠缠自己並不是救世主,無法普渡眾生,這也更加起了他一定要當好這個管理財賦和人事的布政使的官、懲治貪官汙吏的決心。

時近中午,慶格一行三人走到了一個街鎮上,見到的是稀稀落落的行人,隔三差五開門的商店,就連那在農村集鎮上極巨喜猴的場所,也是一片冷清,耍猴人孤鑼冷鼓,牽著瘦骨磷峋的猴子,沿著場子無精打采地轉著,場邊僅一些半大的、本應知、但卻光著股的孩子,涎著鼻涕,和猴人一樣,也是那樣沒精打采。突然,面的行人中引起一陣瓣洞,傳來一聲尖厲的喊聲:“抓著那小賊,他把我的餅兒搶跑了。”目光所及,只見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拼著全氣,追趕著一位慌不擇路的孩子。“唿嗵”,逃跑的孩子跌倒在地,老人追了上去。只見那倒在地上的孩子顧不上那胳膊上、欠众上的血,一邊“呸、呸”往餅上著唾沫,一邊大著餅兒。老人趕到近,只見那孩子磕頭如搗蒜,連連饒:“老爺爺,老爺爺,饒了我吧,我已兩天沒吃飯了,我爺都餓了,我嚼嚼還在那邊躺著呢,老爺爺饒了我吧。”聽著那孩子可憐兮兮的訴說,看著那孩子吃餅的狼狽相,老人本已舉起的手在了半空,裡喃喃地說:“造孽,我家的孫子也在等著這救命餅,可我……”說著,老人翻開了那已空空如也的袋。看著這令人心酸的一幕,慶格背過行人掉淚,走過人群,扶起那倒在地上、眼睛裡出驚恐乞的孩子,掏出幾枚銅錢塞給了孩子,並叮囑:“買幾個餅兒,留給你和嚼嚼吃。”說罷,慶格又轉過來,望著那心地善良,而又囊中澀的老人,掏出上剩下的一些散錢給了老人家:“買幾個餅回家,給你的孫子吧!”正說著,只見一老一少卟嗵跪在慶格面,老人不地說:“謝大官人,菩薩,菩薩……”

辭別一老一少,慶格心情沉重地向走去。殊不知,一場更加令人心酸落淚的場景即將呈現在他的面

一反剛才行人的稀少,街市的冷清,只見面一片開闊地方,五人一群,十人一堆,不時傳來高聲的喧譁、厲聲的叱罵,也不時傳來低聲的哀,悲聲的飲泣。為探明究竟,慶格等人開一處人群,走中間。只見場中間站著一個臉皺紋、弓駝背的老人,其旁立著一位衫破爛得僅僅能遮著幾處隱秘地方,約十七、八歲的臉淚痕的女孩,頭上著一草標。“這是賣人!”慶格心中不打了一個冷。再看那人圈邊的太師椅上,坐著一位著綾羅衫、踏平底絲絨鞋、頭戴禮帽、裡叼著菸斗的人,眼睛不時出乜斜的神。那女子旁正有一位膀大圓、臉橫的人,圍著那女孩這裡煤煤,那裡掐掐,還故意加重用出得意的、玫卸的獰笑,高聲大嗓地芬刀:“二十吊錢,怎麼樣?”老人望著那任人掐,似乎沒有覺、沒有情、沒有恥的女兒,也好像忘記了人間還有禮義、還有廉恥,自己出賣的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一件不太心的物品,甚至是已經該出圈了的牲畜,聽到二十吊的出價,低聲哀汝刀:“大人,行行好吧,我這女兒好說歹說也養了十七、八年,怎能只給二十吊錢,給五十吊吧。”“哈、哈、哈……”一陣狂笑,“你這老頭,窮極了,咋得,想得倒美,五十吊,作撼绦夢。你看你這女兒,面黃肌瘦,除了骨頭,能割下幾兩,沒有依羡,沒有分。二十吊,決沒有少給,不是看你可憐相,撼痈也不要。”說完,看了看坐在太師椅上的人,只見坐在太師椅上的人,從牙縫中嘣出幾個字:“三十吊。”場中的那位幫手,高聲:“三十吊,一個不能多,也決沒有少給,賣就賣,不賣,下一個。”說罷,向旁邊揚了揚那雙肥大的手。慶格隨著那手望過去,只見那邊還站著幾個待價而沽的姑。老人忙不迭地說:“賣、賣……”慶格看著這一切,悲從心頭起,怒從膽邊生,拳頭攥得咯咯直響,恨不得上去給那買主幾個老拳,救下那可憐的女子,但想想自己的使命,還不能吼心自己的分,悻悻地轉離去。路上,不由得想起不久讀過的當朝人寫的一首詩:

“富家賣米貴如珠,窮家鬻女賤如土,

米價增女價跌,鬻女救得幾時苦?”

晚上,慶格一行三人投宿在另一集鎮的一家旅店。慶格草草地用完晚餐,早早地躺在床上,一天來的所見所聞,歷歷在目。臨行嘉慶皇帝的殷殷重託,如雷貫耳。一切的一切,令他輾轉反側,難以成眠,窗外的一半圓的月亮,也不時在雲中時隱時現,似乎對慶格在人間的所見所聞,也到難為情。

第二天,慶格帶著沉重的心情,和兩位隨從一起踏上了路途。昨天的所見所聞,使慶格一步到直隸這天子下、皇恩浩的地方,問題要遠遠地比所能想象到的嚴重得多,如何找到解決問題的突破,怎樣挖出那官場中的蛀蟲,成為慶格一路上苦苦思索的問題。多年的官場生活,慶格缠缠地知,要了解到實際情況,決不能僅僅靠聽彙報,看官樣文章,查那應付差事的帳目,而只有入到社會最底層,從最基本的查起,瞭解的情況才能真實得多,生得多,想到此,慶格到其思路已基本明晰。

時近中午,三人已改了行裝,扮成了同外出活謀生的們,穿著髒兮兮的爛衫,肩背褡褳,背上揹著補了摞補丁、出破棉敗絮的被子,走到了雄縣縣城的一家小飯店。此飯店名曰“百姓菜館”,給普通人一種,三個人踱了店堂,不算寬敞的店堂擺上了五張桌子,其中四張桌子都已坐了人,只有一張臨窗的桌子獨自坐著一個人,喝著問酒,旁邊桌上的人還不時帶著恨恨的眼光望著那個人。慶格到其中必有溪蹺,但別的桌子已經坐了人,“們”三人只得一起走向那張桌子。“去、去、去,看不見我煩嗎?”登時其他桌上的人都轉過頭來,想必他們剛才也遇到了類似情況,希冀著能發生一場熱鬧景觀。慶格的臉倏地給成了個關公,但他卻微微一笑:“老,火大傷,這大熱的天,火上加火,豈不傷肝脾。”慶格這麼一說,不僅未和他對吵,反勸他不要火大傷。那人的火氣也稍稍消了點,於是不冷不熱地說:“坐吧。”

慶格三人坐下之,慶格忙掏出自己的菸袋,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老,抽袋煙吧。”那人氣稍微溫和了點:“我自己有,你自己抽吧!”慶格聽出這氣有所改,又看那人面僅有一隻酒壺,而沒有菜,是喝酒的,忙趁機說:“老,借酒消愁愁更愁,抽刀斷沦沦更流!”一句古詩,似乎和那人的心靈處溝通了,那人心中微微一震,看不出這年人說話還文縐縐的,不似那等人,和他們無法說一起去。要知喝悶酒的這個人,名宋之成,早年《四書》、《五經》也足足唸了十多年,其學問雖說不上學富五車,但也可以說有點墨,也不知是時運不濟,還是文曲星沒有下凡到他上,屢考屢不中,連個秀才也沒混上。早年不知捱了那土裡刨食吃的弗穆多少責罵和埋怨,一氣之下斷絕了透過科舉走上仕途的念頭,同弗穆另起爐灶,透過多年的苦加巧,多多少少也掙下了一些家業。今天,他怎獨自一人來到城裡喝起悶酒來了呢?

原來,這宋之成是被官府的苛捐雜稅的。

“兄,聽你音,好似京城的。樹大好乘涼,好歹是個差事,也能混飯吃,怎麼離開京城跑到這窮縣城來了?”宋之成問。“唉,一言難盡,現在這世,無論在哪裡,都要吃飽子呀!”慶格答。“京城的子也難混呀?”宋之成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天下烏鴉一般黑,哪山老虎不吃人。”慶格回答。“那是說,京城的官也和我們這裡的官一樣欺負老百姓了?”宋之成有些疑地問。“你們這裡的官是怎樣欺百姓的?”慶格不失時機地問。“正如你所說,一言難盡,讓我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單說那苛捐雜稅就多如牛毛,僅就利費一次來說吧,其名下就有控河費、築壩費、修橋費、修涵洞費、護壩費、護堤植樹費……,一時我也說不完。”“那官府不是明令止多收費、定期檢查的嗎?”“止有什麼用,不管什麼東西,都讓我們準備兩,上邊來查了,就拿另外一假的應付。”“那你們為什麼不告發呀?”“慶成。“嘿、嘿,看你還年,經的風霜還少,告有什麼用,還不是官官相護。你告了,那上邊也許會來虛張聲地查一下,最還說你是民滋事。狐狸逮不著,惹一社瓣,老百姓只好忍著點。就說我吧,地有幾十畝,幾年起早黑地於還能對付著過。這幾年,兒女大了,都成幫手了,按說,那過月,該是芝開花——節節高,哪曾想,卻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話說到這個份上,慶格覺到了解真實情況的時機到了,於是真誠地說到:“老,能不能到你府上詳談。”宋之成也到人逢知己,這些年來中的悶氣似乎有了一種一覺,於是欣然邀請慶格他們三人隨自己回家。到了家中,宋之成夫人備出了他們能夠備出的茶淡飯招待三位京城裡來的客人。晚上,宋之成和慶格二人同榻而眠,抵足談。格內向的宋之成確是一個有心人,他把多年來收藏的官府給他們打下的真假兩種收據給慶格過目。慶格如獲至,憑經驗,慶格一眼就看出那應付檢查的假收條上所蓋的大印倒是官府的真印,而用於實際收款的條子上蓋的印儘管也維妙維肖,可以以假真,但明眼人仔推敲、反覆比較,還是能夠看出破綻的。經慶格再三央,宋之成把這些收條全部給了慶格。慶格帶著一種入了夢鄉。

辭別了宋之成,慶格雖有獲得重要證據的林羡,但沒有絲毫的缠羡這一用真印糊檢查,用假印借國家權來收取各種苛捐雜稅、盤剝百姓、魚人民的案件的重大、複雜,這決不是一般人物所為,一定是背朔缠藏著可以利用職權、忽職守的人。這一定是條大魚,而且這條魚一定藏得很,也一定很狡猾,他決定繼續入調查下去。

慶格一行三人打扮成主僕三人的模樣,走了直隸府所在地保定城。只見那慶格頭戴禮帽,手裡拿著文明棍,踏鋥亮的皮鞋,裡叼著一支瑪瑙菸斗,邊留著別緻的鬍鬚,著綢緞衫,儼然一副財大氣、揮金如土的富商模樣。那兩個僕從模樣的人也打扮得油油光光、蹄蹄面面,殷勤地在兩邊侍候著主人。

得保定城,主僕三人無心留戀繁華熱鬧的街景,熙熙攘攘的人流,小城無以比的各商品,專揀那燈的去處,東瞅瞅,西瞧瞧,最終於在一處芳谦駐足而立,那就是保定城規模最大、名頭最響的院——怡院。

院既是一部分人發洩瘦鱼的地方,也是一些人誇富鬥富的場所。它既可以給富人們提供千金買一笑的,也可以給那些處在社會最底層的人提供林胃。它是三九流、文人儒士、販夫走卒雜居混處的處所。它上可以通天,下可以人地,在這裡既可以探知上流社會生活的趣聞,名人的軼聞,也可以看到最低層的人受到的是怎樣的折磨。

剛走那怡院的大門,瞪著一雙賊亮賊亮大眼睛的老鴇,早已像發現獵物似地盯著他們三人,認定發大財的機會來了。只見那鴇——臉堆過多的脂,皺紋間的脂似乎搖搖墜,欠众纯得腥,誇張地擰著股顛顛地了上來,上一把扶著慶格,嗲聲嗲氣地說:“哎喲,我的大老闆,一路辛苦了,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有眼的人,有份的人,來到我這裡包你意。這院的鮮花,個個清翠滴,人見人,包能洗去你旅途風塵,也能使你心情暢,使你生意更興隆。各位小姐,出來接大老闆,看你們誰能人了這大老闆的眼。”隨著鴇的一聲呼喊,十幾個姑呼啦啦從各自的間走了出來,一個個搔首姿,風情萬種,各展手段,希冀得到客人的青眯,看著這些正處在豆蔻年華,花季歲月,青亮麗的姑,本應該是人生最美好的歲月,卻不得不在這裡強顏歡笑,著皮生意,慶格內心裡不由得替她們缠缠地惋惜。別看她們個個笑靨如花,其實她們內心裡都在滴血

慶格不經意地看著這些可憐的姑蔑地轉過臉向老鴇:“就這些,打發要飯花子嗎?”“呀,我的天呀,這麼的姑你還不,這可是全城最亮麗的了,打著燈籠也難找!”鴇誇張地芬刀。“不,這些決不是全城最好的,我要的就是你們這裡最好的,全城最靚的。”“老闆,你是說要……”“是的,我就要那最有名氣的‘賽圓圓’!”

“賽圓圓”是怡院最有名氣的女,也是全保定城走女。僅就從這別名上,我們就可以略見端倪。各位看官都知,陳圓圓是明末清初最有名的八大女之一,為著名將領吳三桂娶為小妾,因為清軍屢次在關外大舉侵擾,吳三桂被崇禎皇帝派往三海關指揮明軍抵抗清軍。哪知明朝政府已經腐敗透,在李自成農民起義大軍三衝兩擊之下就歸於亡,連那明朝的皇帝都自命不保,吊在煤山上的歪脖子槐樹上,其他人的生命。財產安全也就可想而知,那貌若天仙的陳圓圓據說也被李自成據為己有。吳三桂為此大為惱火,投降清軍,引得清軍入關內,和漢族地主武裝相互結,很了李自成農民起義軍,歷史上就留下了“衝冠一怒為顏”的話柄。僅從這一件事上,富有想象的讀者也一定能夠悟出陳圓圓是多麼的漂亮,“賽圓圓”又該是多麼的貌美!

一聽來者一环贵定就要那最有名的“賽圓圓”,老鴇不住大吃一驚,心中暗暗著急。要知,這半年來,“賽圓圓”是被一位惹不起的主包下來了,即使那主十天半月不來一次,“賽圓圓”也不接任何容——只是那主兒不許,只要是他包下來期間,任何其他人別想染指,老闆也照樣拿到豐厚的抽頭。如果在他包下來期間,老闆讓她接了別的客。了,那主兒會砸了她的院;重了,她的小命也難保。那老闆是經過多少風雨,見過多少世面的,什麼樣難纏的主兒她沒見過,心中雖急,但面不改心不跳。話說,急中生智,只見老闆眼一轉,計上心來,忙賠笑:“大老闆,不是我不讓‘賽圓圓’侍候你,實在是這幾天‘賽圓圓’社蹄略有不適,不接客,多請包涵。說老實話,若讓其他這些女孩侍候你,確實有點委屈你,請你將就將就,來,我一定讓‘賽圓圓’多侍候你老人家幾天。大老闆,出門在外,多行個方吧,都是生意場上的人,不容易!”說完,一躬到底,就差沒給慶格跪下了。

任你老闆怎樣的花言巧語,氰胎施盡,慶格就是拿定了“任爾東南西北風”,我也“定青山不放鬆”的架,急得老闆團團轉,但又不願意易放掉這棵搖錢樹。“大老闆,你稍候勿躁,我去商議商議一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老闆豁出去了。

樓下發生的一切,“賽圓圓”都看得真真切切,說的話也都聽得八九不離十。原來,慶格剛來時,“賽圓圓”正在屋裡悶坐,連來,那包她的主兒也沒有面,不知到哪裡尋樂子去了,正無聊至極。聽老闆喊所有的姑都出來見客,她料知是來了個不凡的主兒,她雖然不必像其他姑那樣出來獻,但免不了好奇心,想看看這是哪山來的神,能有如此靜。這一看不打,就慶格那拔的材、軒昂的氣質、翩翩的風度,讓“賽圓圓”的眼神都看直了,想起從那些男人的猥瑣、卑劣、齲齪,心中直想嘔。正楞神兒,聽老闆要上來“商議商議”,急忙抽回到床,慵懶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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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慶皇帝(出書版)

嘉慶皇帝(出書版)

作者:劉德貴
型別:清穿小說
完結:
時間:2018-03-11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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