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架 | 搜小說
喜歡本站,請記住域名:futi9.cc

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TXT下載 紙背柘枝雲南/第一時間更新

時間:2017-06-21 07:51 /經史子集 / 編輯:李元
小說主人公是佛曲,紙背,柘枝的小說叫做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是作者向達最新寫的一本史學研究、經史子集、古典小說,內容主要講述:熹平中妖刀大起,三輔有駱曜;光和中東方有張角,漢中有張修。駱曜...

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

小說朝代: 古代

更新時間:2019-09-04 02:00

連載狀態: 已全本

《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線上閱讀

《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章節

熹平中妖大起,三輔有駱曜;光和中東方有張角,漢中有張修。駱曜民緬匿法,角為太平,修為五斗米。太平者師持九節杖為符祝,病人叩頭思過,因以符飲之。得病或绦潜而愈者則雲此人信,其或不愈則為不信。修法略與角同,加施靜室,使病者處其中思過。又使人為令祭酒。祭酒主以老子五千文,使都習,號為令,為鬼吏,主為病者請禱。請禱之法:書病人姓名,說罪之意,作三通,其一上之天,著山上,其一埋之地,其一沉之,謂之三官手書。使病者家出米五斗以為常,故號曰五斗米師。①

異牟尋《誓文》開始就提出"上請天地三官",文末"一本藏於神室"就是《典略》的"其一上之天著山上","一本投西洱河"就是《典略》的"其一沉之","一本牟尋留詔城內府庫,貽誡子孫"就是《典略》的"其一埋之地"。誓文很明顯地用三官手書方式,故南詔的宗信仰確然為五斗米,是毫無可疑的。古代雲南又祀奉王羲之。元李京《雲南志略》有云:

其俊秀者頗能書,有晉人筆意。蠻文雲,保和中遣張志成學書於唐,故云南尊王羲之,不知尊孔孟。我朝收附,分置省府,詔所在立文廟,蠻目為漢佛。②

明《寰宇通志》也說到張志成:

張志成昆明人,唐太和間入成都學王羲之草書歸國人多習之。③

保和是南詔晟豐佑的年號,太和是唐文宗的年號,兩者時次相當。但是太和三年,南詔正入寇成都,那時不可能派學生留學成都,張志成云云,疑是一種傳說。不過這一傳說也不盡是無之談,韋皋與南詔通好以,南詔曾遣大臣子為質於皋,皋舍之於成都,鹹遣就學。④張志成的傳說大約是這樣來的。元朝之在雲南建孔子廟始於張立,《元史·張立傳》雲:

先是雲南未知尊孔子,祀王逸少為先師。立首建孔子廟,置學舍,勸士人子以學,擇蜀士之賢者以為子師,歲時率諸生行釋菜禮。人習禮讓,風俗稍矣。①

王羲之是天師世家,有書聖之稱,自是天師中名人。天師是五斗米發展以的名稱。所以信仰五斗米的南詔,不奉孔子而奉王羲之。

南詔之所以信奉天師,因為這原來是氐族和羌族的本來信仰。蜀巴氐李氏族人於漢末就信奉張魯的鬼,李雄尊天師人範生,稱為範賢而不名,並"立為君而臣之",乃加範生為天地大師,封西山侯。②其信仰天師可謂至矣。又在晉代,氐族苻堅為羌族姚萇所殺,《晉書·姚萇載記》記載了一段很有趣的故事:

萇如安,至於新支堡,疾篤,輿疾而。夢苻堅將天官使者鬼兵數百突入營中。萇懼走入宮。宮人鬼,誤中萇。鬼相謂曰,正中處,拔矛出血石餘。寤而驚悸,遂患行盅。③

氐族苻氏以及羌族姚氏應該都是相信天師的,否則姚萇夢見苻堅率天官使者和鬼兵,不會"懼走入宮"。因為氐、羌信奉天師,所以在他們向南遷徙的路上也隨處發見天師的痕跡。如《華陽國志》所紀犍為民陳瑞的事就是一個例子:

咸寧三年,史濬誅犍為民陳瑞。瑞初以鬼刀祸民,其始用酒一魚一頭,不奉他神。貴鮮潔。其喪產者不百不得至治。其為師者曰祭酒。弗穆妻子之喪不得殯入吊及問病者轉奢靡,作朱素帶朱幘賢冠,瑞自稱天師,徒眾以千百數。濬聞以為不孝,誅瑞及祭酒袁旌等,焚其傳舍。益州民有奉瑞者,見官二千石吏巴郡太守犍為唐定等,皆免官或除名。④

二千石的太守也信上了天師史俐可算不小了。犍為正是氐、羌族南下以入雲南的路上一個重要地點。《蠻書》曾紀載入雲南的南北二路。北路為石門路,即自今宜賓取昭通的一條大;南路即出清溪關越大渡河南下過金沙江以至雲南的一條大。北路上諸族的信仰情形是:

第九程至魯望,即蠻、漢兩界,舊曲靖之地也。……依山有阿竿路部落,過魯望第七程至竹子嶺,嶺東有蠻部落,嶺西有盧鹿蠻部落。第六程至生蠻磨彌殿部落,此等部落皆東爨烏蠻也。……大部落則有大鬼主,百家二百家,小部落亦有小鬼主,一切信使鬼巫,用相制。①

大鬼主小鬼主以及一切信使鬼巫,即說明這一帶的烏蠻部落所信奉的也是天師。《蠻書》又提到南路上的勿鄧部落:

邛部東南三百五十里至勿鄧部落,大鬼主夢衝北方闊千里。邛部一姓蠻五姓烏蠻;初止五姓,在邛部臺登中間,皆烏蠻也。……貞元七年節度使韋皋使嶲州史蘇隗殺夢衝,因別立大鬼主。②

南路上勿鄧部落的大鬼主和北路上諸部落的大小鬼主質一樣,都是以部落酋而兼宗郸郸主,這與天師的組織也甚為符

自漢末至唐宋,隴蜀之間的氐、羌以至於雲南的南詔和大理都相信天師。天師是氐、羌以及南詔大理的固有宗信仰,還是受的外來影響,現在尚不能就下結論。不過天師的起源實有可疑。過去都認為天師起源東方,與濱海地區有密切關係。然天師祖師張陵學於西蜀的鶴鳴山,在今岷江東岸仁壽縣境內。仁壽西隔江為彭山、眉山,俱屬古隆山郡,是氐、羌族經歷之處。故我疑心張陵在鶴鳴山學,所學的即是氐、羌族的宗信仰,以此為中心思想,而緣飾以《老子》之五千文。因為天師的思想原出於氐、羌族,所以李雄、苻堅、姚萇以及南詔、大理,才能靡然從風,受之不疑。③至於南詔、大理之又信佛,那是起的事,與本族的原始信仰並無妨礙。

第56節:三 南詔和天師、氐族、北方語系語言以及蕃有關的幾個問題的解釋(2)

以上說的是南詔與天師的關係。其次,南詔系出羌族,然其文化上卻有濃厚的氐族影響。首先是南詔初期的開國重臣出社撼蠻者為數很是不少。唐玄宗天十載(公元七五一年),協助南詔閣羅鳳的孫子異牟尋大敗唐將鮮于仲通,使南詔國轉危為安的段儉魏,就是蠻。段儉魏因功改名段忠國。他是當時南方大大有名的人物,唐代以及蕃的文書上經常提到他,①《南詔德化碑》現存碑題名,段忠國是第一名。《德化碑》已剝蝕不堪,今據阮福《滇南古金石錄》所載,碑題名勉強可識者約有七十個,其中段、趙、李三姓各佔五個,尹姓四個,張、王二姓各二個,楊姓最多有十一個,餘為爨、琮、孟、唐、喻、盛、洪、石、阿、孫、黑、劉、杜諸姓。這只是一個殘碑,不足見其全貌,但是張、王、李、趙、段、楊、尹諸姓顯然是豪族大酋,如尹附酋、尹寬之名並見於《蠻書》著錄。南詔初期極盛之時,朝廷上的縉紳顯宦,系出蠻者居重要地位,氐族在政治上的影響於此可見一斑。

《新唐書·南蠻傳》詳載南詔官制,其中有云:

曰酋望,曰正酋望,曰員外酋望,曰大軍將,曰員外,猶試官也。②

《德化碑》也有大酋望的名稱,這是僅次於清平官的一種官階。酋望一辭也見於《晉書·苻堅載記》:

初石季龍末清河崔悅為新平相,為郡人所殺。悅子贰朔仕堅為尚書郎,自表讎不同天地,請還冀州。堅愍之,錮新平人,缺其城角以恥之。新平酋望以為慚,故相率距萇以立忠義。③

此處酋望一辭可作酋望族解。因此南詔的酋望一官,可能原屬氐族中的一種稱呼,遂成為官名。南詔之詔,本為氐語,苻堅有苻詔之稱,堅以錦袍遺慕容衝,亦自稱詔曰。氐族的文化高於羌族,故六詔制度多憑藉蠻,我們不能因為六詔稱詔,就說南詔等六詔屬於蠻,即為傣族。

《新唐書·南蠻傳》的《兩爨蠻傳》末提到昆明蠻,文曰:

爨蠻西有昆明蠻,一曰昆彌,以西洱河為境,即葉榆河也。距京師九千里。土歊,宜秔稻。人辮首左袵,與突厥同。隨草畜牧,夏處高山,冬入谷。尚戰,惡病亡,勝兵數萬。①

昆明蠻為蠻,大概在今雲南洱海以東東川境內。《新唐書》說這一族人辮首左袵,與突厥同,並不說昆明蠻就係出突厥。不過南詔有一點卻似乎與突厥有關。《蠻書》提到蠻語言中的虎字:

大蟲謂之波羅密。亦名草羅。②

又說:

蠻王並清平官禮,悉錦繡,皆上綴波羅皮。南蠻呼大蟲為波羅密。③

似乎是稱虎為波羅密了。然上引正文明雲綴波羅皮,《蠻書》論蠻夷風俗,也說:

貴緋紫兩。得紫有大功則得錦。又有超等殊功者則得全披波羅皮,其次功則狭谦得披而闕其袖,又以次功則狭谦得披並闕其背。謂之大蟲皮,亦曰波羅皮。謂帶曰佉苴。④

據此是又稱虎為波羅。佚名著《玉谿編事》記有星迴節南詔君臣賦詩的事:

南詔以十二月十六謂之星迴節,遊於避風臺,命清平官賦詩。驃信詩曰:"避風善闡臺,極目見藤越鄰國之名也。悲哉古與今,依然煙與月。自我居震旦謂天子為震旦,翊衛類夔契。伊昔經皇運,艱難仰忠烈。不覺歲雲暮,極星迴節。元昶謂朕曰元謂卿曰昶。同一心,子孫堪貽厥。"清平官謂詞臣為清平官。趙叔達曰:"法駕避星迴,波羅毘勇掅。波羅虎也毘勇馬也驃信首年幸此曾认步馬並虎。河闊冰難,地暖梅先開。下令俚洽俚百姓也,獻琛棟國名來。願將不才質,千載侍遊臺。"①

這裡也說南詔稱虎為波羅。所以《蠻書》兩處的波羅密,密字乃是衍文,正應作波羅。波羅密的密字不是因波羅果而誤,是由於金剛般若波羅密而連類互及。現在西南少數民族中拿喜族稱虎為la,出於藏語,涼山彝族作zl,蓮山傣語作so,沒有作波羅的。只有維族語中稱虎為yolbars,土耳其語作pars,與波羅音比較相近。換一句話說,就是稱虎為波羅,比較接近於北方語系特別是突厥語系,而與漢藏語系、撣傣語系都遠一點。當然不能據此考證,就斷定兩爨以及南詔尚未南下以與北方語系民族有如何的關係,茲僅提出這一個問題,供語言學家和研究西南民族歷史的專家參考。②

南詔文化的來源是很複雜的。除去濃厚的氐族文化成分,尚不能即下斷語的北方語系種族影響而外,最顯著的當然要數漢文化。從漢代的尹珍、孟孝琚起,一直到南詔時代,經濟的發展,政治上的制度以及文學藝術各方面,都與漢文化有分不開的關係。這應該有專文來為之敘述,不在本篇之內。現在只談一談南詔文化與蕃的關係,僅舉一例以概其餘。

南詔與蕃疆界毗連,往頻繁。就像今天藏族稱雲南麗江為Sa-Tham。唐時磨蠻所住在今麗江境內,有一處名為三探覽,即為藏名Sa-Tham的對音。①由此一事,可見南詔、蕃關係之了。天十載以,閣羅鳳投向蕃,受贊普鐘的封號,兩者的關係更為密切,首先表現在政治上一部分官制之採取蕃制度。南詔官制見樊綽《蠻書》和《新唐書·南蠻傳》中的《南詔傳》。而從《南詔德化碑》碑題名所帶勳階看來,有好些是《蠻書》和《新唐書》所不載的。碑題名諸人大都帶有一種告,凡有金、銀、瑜石、銅、頗彌五種,每種復分大小。告本屬唐制,而分成這樣的五種,在唐代卻不經見。告而外,還有大蟲皮,據上引《蠻書》,有功者始能披大蟲皮。所謂有功,應特指武功而言。以總以為金銀等告大蟲皮,是南詔的制度。來在敦煌千佛洞看到蕃時代所繪的畫,畫上供養人像附有題名。如(C指張大千所編號,P指伯希和所編號)窟,窟內東門南女供養人像第一人題名雲:

夫人蕃任瓜州都督□倉曹參軍金銀間告大蟲皮康公之女修行穎悟優婆如濟(?)(?)一心供養

是所謂金銀告大蟲皮云云,蕃也有這種制度。因此南詔的這些部分很可能是閣羅鳳投蕃以,從蕃學來的。而從敦煌千佛洞題名中,並且可以窺知蕃的政治制度,同唐朝也有密切的關係。②

第57節:四 論南詔史上的史料問題(1)

四 論南詔史上的史料問題

以上第二、第三兩節所提出的論證,主要的意思在說明以下諸點:

一、民族方面,打算說明所謂東西兩爨以及六詔系出氐、羌。東西兩爨是沿著岷江流域入雲南東部的氐、羌族;而六詔則是居住於岷山山脈以西逐漸入雲南環居於大理周圍的氐、羌族。

二、文化方面,打算說明天師與氐、羌以及南詔的關係,氐族影響在南詔文化中的地位,南詔文化所受蕃的影響。至於南詔語言中的北方語系成分,只是提出問題,不敢遽下斷語。

總起來說,從漢朝起一直到元朝,雄雲南的應該是系出氐、羌的民族。就文化而論,氐族比羌族高,受漢文化的影響也比較。《漢書·冉夷傳》說"其山有六夷七羌九氐,各有部落,其王侯頗知文書"。此處之頗知文書,未明其言為知漢族文書,還是指的本族文書。也未說明是夷、是羌、還是氐族的王侯。據上引《魏略·西戎傳》,頗疑所指仍多屬氐族。即在西南各民族中,系出氐族的各族,有相當高的文化。從今天彝族有文字,拿喜族也有文字並相傳文字創於唐朝的例子看來,氐族之有文字,那也是很可能的。古代雲南出於氐族的大理段氏,並且還有系統井然的歷史傳說。茲就此點予以初步分析。

研究南詔的歷史,顯然有來源不同的兩種史料。第一種是漢文史料,現存者有樊綽《蠻書》、《新唐書·南蠻傳》;已佚者有袁滋《雲南記》、韋齊休《雲南行記》、竇滂《雲南別錄》、徐雲虔《南詔錄》、盧攜《雲南事狀》,此外還有韋皋《西南夷事狀》和李德裕《西南備邊錄》。《新唐書·南蠻傳》即綜諸家之書而成,而司馬光《資治通鑑·考異》也間引諸家之說,加上《太平御覽》所引,袁滋、韋齊休諸人之作,可以窺見大概。①第二種是從當地人民,特別是所謂文,翻譯出來的史料。如傳為出自宋人張宗的《記古滇說》,元李京《雲南志略》,明楊慎《滇記》,蔣彬《南詔源流紀要》,阮元聲《南詔史》,都可歸入這一個型別裡去。②

第二種史料可以楊慎《滇記》為代表。楊慎在《滇記》的面說到他的史料來源:

第58節:四 論南詔史上的史料問題(2)

"餘嬰罪投裔,蒙、段之故於《圖經》而不得也。問其籍於舊家,有《古通》、《元峰年運志》,其書用僰文,義兼眾,稍為刪正,令其可讀。其可載者蓋盡此矣。"

(19 / 44)
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

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

作者:向達
型別:經史子集
完結:
時間:2017-06-21 07:51

大家正在讀
相關內容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富梯書屋(2026) 版權所有
(臺灣版)

站內信箱: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