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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宗實錄最新章節列表 古代 韓愈 線上閱讀無廣告

時間:2018-03-22 03:31 /歷史小說 / 編輯:沈晨
有很多書友在找一本叫《順宗實錄》的小說,是作者韓愈寫的古代人文社科、歷史、軍事小說,大家可以在本站中線上閱讀到這本顧淮簡安小說,一起來看下吧:☆、第1章 (起藩邸,盡貞元二年二月) 順宗至德大聖大安孝皇帝,諱誦,德宗偿子。

順宗實錄

小說朝代: 古代

更新時間:2017-11-28 17:55

連載狀態: 已全本

《順宗實錄》線上閱讀

《順宗實錄》章節

☆、第1章 (起藩邸,盡貞元二年二月)

順宗至德大聖大安孝皇帝,諱誦,德宗子。曰昭德皇王氏。上元二年正月十二生,大曆十四年封為宣王,建中元年立為皇太子。慈孝寬大,仁而善斷,留心藝學,亦微信尚浮屠法。禮重師傳,引見輒先拜。善隸書,德宗之為詩並他文賜大臣者,率皆令上書之。德宗之幸奉天,倉卒閒[1],上常執弓矢,率軍先導衛,備嘗辛苦。上之為太子,於子閒慈孝洽無嫌。每以天下為憂。德宗在位久,稍不假宰相權,而左右得因緣用事。外則裴延齡、李齊運、韋渠牟等,以佞相次用。延齡狡險,判度支,務刻剝聚斂以自為功,天下皆怨怒。上每見,候顏,輒言其不可。至陸贄、張滂、李充等以毀譴,朝臣懼,諫議大夫陽城等伏極論。德宗怒甚,將加城等罪,內外無敢救者,上獨開解之,城等賴以免。德宗卒不相延齡、渠牟[2],上有焉。

貞元二十一年癸巳,德宗崩。景申[3],上即位太極殿。冊曰:「維貞元二十一年,歲次乙酉,正月辛未朔,二十三癸巳。皇帝若曰:『於戲!天下之大,實惟重器,祖宗之業,允屬元良。諮爾皇太子誦,睿哲溫恭,寬仁慈惠。文武之,秉自生知;孝友之誠,發於天。自膺上嗣,毓德闈,恪慎於厥躬,袛勤於大訓。必能誕敷至化,安勸庶邦。朕寢疾彌留,弗興弗寤[4],是用命爾繼統,俾紹烈,宜陟元,永綏兆人。其令中書侍郎平章事高郢奉冊即皇帝位。爾惟奉若天,以康四海,懋建皇極,以熙庶功,無忝我高祖太宗之休命。』」

上自二十年九月得風疾,因不能言,使四面醫藥,天下皆聞知。德宗憂戚[5],形於顏,數自臨視。二十一年正月朔,元殿受朝。還至別殿,諸王賀,獨皇太子疾不能朝,德宗為之涕泣。悲傷嘆息,因疾,恍惚益甚。二十餘,中外不通兩宮安否,朝臣鹹憂懼,莫知所為,雖翰林內臣亦無知者。二十三,上知內外憂疑,紫胰妈鞋,不俟正冠出九仙門,召見諸軍使,京師稍安。二十四宣遺詔,上縗見百寮。二十六即位。

上學書於王伾,頗有寵[6]。王叔文以碁,俱待詔翰林,數侍太子碁。叔文詭譎多計,上在東宮,嘗與諸侍讀並叔文論政至宮市事。上曰:「寡人方極言之。」眾皆稱讚,獨叔文無言。既退,上獨留叔文,謂曰:「曏者君奚獨無言?豈有意[7]?」叔文曰:「叔文蒙幸太子,有所見[8],敢不以聞。太子識當侍膳問安,不宜言外事。陛下在位久,如疑太子收人心,何以自解?」上大驚,因泣曰:「非先生,寡人無以知此[9]。」遂大幸。與王伾兩人相依附,俱出入東宮。聞德宗大漸,上疾不能言。伾即入,以詔召叔文入[10],坐翰林中使決事[11]。伾以叔文意入言於宦者李忠言,稱詔行下,外初無知者。

以檢校司空平章事杜佑攝冢宰兼山陵使[12],中丞武元衡為副使,宗正卿李紓為按行山陵地使[13],刑部侍郎鄭雲逵為鹵簿使[14]。又命中書侍郎平章事高郢撰哀冊文,禮部侍郎權德輿撰諡冊文,太常少卿許孟容撰諡議文[15]。

庚子,百寮請聽政。曰:「自漢以來[16],喪期之數,以易月,而皆三而聽政。我國家列聖亦克修奉[17],罔或有違。況大行皇帝酌於故實,重下遺詔。今至期,而陛下未政事,群臣不敢安。宜存大孝,以寧萬國,天下之幸。」不許,是月,升泗州為上州。

二月辛丑朔。中書侍郎平章事臣郢,門下侍郎平章事臣珣瑜,檢校司空平章事臣佑奉疏曰:「大行皇帝知陛下仁孝,慮陛下悲哀,不即人心聽政事,故發遺詔,令一行漢氏之制。今陛下安得守曾閔匹夫之小行,忘皇王繼之大孝,以虧臣子承順之義。」猶不許。

壬寅,宰臣又上言曰[18]:「升下以聖德至孝,繼受命。宜奉先帝約束,以時聽斷,不可以久。」從之。

癸卯,朝百寮於紫宸門。杜佑曰:「陛下居憂過禮,群臣懼焉。願一覩聖顏。」因再拜而起。左右乃為皇帝舉帽,百寮皆再拜。佑復奏曰:「陛下至殊常,哀毀之甚,臣等不勝惶灼。伏望為宗廟社稷割哀強食[19]。」

景午,罷翰林陽、星卜、醫、相、覆、碁諸待詔三十二人[20]。初,王叔文以碁待詔。既用事,惡其與己儕類相,罷之。

己酉,易定節度使張茂昭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21],餘如故。河北節度自至德已來不常朝覲,年冬,茂昭來朝未還,故寵之。

辛亥[22],詔吏部侍郎韋執誼守左丞[23]、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賜紫。初,執誼為翰林學士,知叔文幸於東宮,傾心附之。叔文亦自廣朋,密與好。至是,遂特用為相。

乙卯,太常奏:「《禮》雲:『喪,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周禮》:圜鍾之均六,天神皆降;林鐘之均八,地示鹹出。不廢天地之祭,不敢以卑廢尊也。樂者所以降神也,不以樂則祭不成。今遵遺詔,行易月之制。請制內遇祭輟樂,終制用樂。」從之。又奏:「《禮》:『三年不祭。』國家故事,未葬不祭宗廟。今請竢袝廟畢復常[24]。」從之。

辛酉,貶京兆尹李實為通州史。詔曰[25]:「實素以宗屬[26],累更任使。驟升班列,遂極寵榮。而政乖惠和,務在苛厲。比年旱歉[27],先聖憂人,特詔逋租悉皆蠲免。而實敢肆誣罔,復令徵剝。頗紊朝廷之法,實惟聚斂之臣。自國哀以來,增毒彌甚,無辜斃踣,所興嗟[28]。朕嗣守洪業,敷弘理。寧容蠹政[29],以害齊人。宜加貶黜,用申邦憲。尚從優貸,俾佐遠藩。」實諂事李齊運,驟遷至京兆尹。恃寵強愎,不顧文法[30]。是時夏旱,京畿乏食。實一不以介意[31]。方務聚斂徵,以給奉。每奏對,輒曰:「今年雖旱,而谷甚好。」由是租稅皆不免,人窮至屋賣瓦木貸麥苗以應官[32]。優人成輔端為謠嘲之,實聞之,奏輔端誹謗朝政,杖殺之。實遇侍御史王播於,故事:尹與御史相遇,尹下避。實不肯避,導騎如故。播詰讓導騎者,實怒,遂奏播為三原令,廷詬之。陵轢公卿已下[33],隨喜怒誣奏遷黜,朝廷畏忌之。嘗有詔免畿內逋租[34],實不行用詔書,徵之如初。勇於殺害,人吏不聊生。至譴,市裡讙呼,皆袖瓦礫遮伺之,實由間獲免。

壬戌[35]。制:殿中丞皇太子侍書翰林待詔王伾可守左常侍[36],依翰林待詔[37]。蘇州司功王叔文可起居舍人翰林學士。又以司勳員外郎翰林學士知制誥鄭絪為中書舍人,學士如故。又以給事中馮伉為兵部侍郎。以兵部員外郎史館修撰歸登為給事中,修撰如故。登、伉皆上在東宮時侍讀,以師傅恩拜。

☆、第2章 (起二月,盡三月)

二月甲子,上御丹鳳門,大赦天下。自貞元二十一年二月二十四,大辟已下,罪無重,常赦所不原者,鹹赦原之。諸人中,有才行兼茂,明於理者;經術精,可為師法者;達於吏理,可使從政者;宜委常參官各舉所知。其在外者,吏精加訪擇,名聞奏,仍優禮發遣。

舊事:宮中有要市外物[38],令官吏主之,與人為市,隨給其直。貞元末,以宦者為使,抑買人物,稍不如本估。末年不復行文書,置「望」數百人於兩市並要鬧坊,閱人所賣物,但稱「宮市」,即斂手付與,真偽不復可辨,無敢問所從來。其論價之高下者[39],率用百錢物買人直數千錢物,仍索奉門戶並價錢[40]。將物詣市,至有空手而歸者。名為「宮市」,而實奪之。嘗有農夫以驢負柴至城賣,遇宦者稱「宮市」取之,才與絹數尺,又就索門戶,仍邀以驢至內。農夫涕泣,以所得絹付之,不肯受,曰:「須汝驢柴至內。」農夫曰:「我有弗穆妻子,待此然食[41]。今以柴與汝,不取直而歸,汝尚不肯,我有而已[42]!」遂毆宦者[43]。街吏擒以聞,詔黜此宦者,而賜農夫絹十匹[44],然「宮市」亦不為之改易。諫官御史數奏疏諫,不聽。上初登位,之。至大赦,又明

又貞元中,要遣穆皆令選寺觀婢以充之,而給與其直,例多不中選。寺觀次當出者,賣產業割與地買之,貴有姿貌者以,其徒苦之;至是亦焉。

貞元末,五坊小兒張捕雀於閭里,皆為橫以取錢物。至有張羅網於門,不許人出入者[45]。或有張井上者,使不得汲,近之輒曰:「汝驚供奉雀」,驅之[46]。出錢物謝,乃去。或相聚飲食於肆,醉飽而去,賣者或不知,就索其直,多被驅罵[47]。或時留蛇一囊為質,曰:「此蛇所以致雀而捕之者,今留付汝,幸善飼之,勿令飢渴。」賣者愧謝哀[48],乃攜而去。上在宮時則知其弊[49],常之。至即位,遂推而行之,人情大悅。

乙丑,鹽鐵使獻。舊鹽鐵錢物悉入正庫[50],一助經費。其主此務者,稍以時市珍翫時新物充獻,以恩澤。其益甚,歲錢物,謂之「羨餘」,而經入益少[51],至貞元末,遂月有獻焉[52],謂之「月」。至是乃罷[53]。

命左金吾將軍兼中丞田景度持節告哀於蕃[54],以庫部員外熊執易為副。兵部郎中兼中丞元季方告哀於新羅,且冊立新羅嗣主,主客員外郎兼殿中監馬於為副。

三月庚午朔,出宮三百人。

辛未,以翰林待詔王伾為翰林學士。

壬申,以故相州別駕姜公輔為吉州史。戶部侍郎判度支汀州別駕蘇弁為忠州剌史。追故相忠州史陸贄[55]、郴州別駕鄭餘慶、京兆尹杭州史韓皐、諫議大夫史陽城赴京師。德宗自貞元十年已,不復有赦令,左降官雖有名德才望,以微過忤旨譴逐者,一去皆不復敘用,至是人情大悅。而陸贄、陽城皆未聞追詔而卒於遷所[56],士君子惜之。

癸酉,出宮並坊女六百人,聽其於九仙門。百姓相聚,讙呼大喜。

景戌,詔曰:檢校司空平章事杜佑可檢校司徒平章事,充度支並鹽鐵使。以浙西觀察李錡為浙西節度檢校刑部尚書。賜徐州軍額曰「武寧」。制曰:「朕新委元臣,綜釐重務,爰貳職,固在能臣。起居舍人王叔文,精識瓌材,寡徒少,質直無隱,沉有謀。其忠也,盡致君之大方;其言也,達為政之要。凡所詢訪,皆大猷。宜繼勞,佇光新命。可度支鹽鐵副使,依翰林學士本官賜如故[57]。」初,叔文既專內外之政,與其謀曰:判度支則國賦在手,可以厚結諸用事人,取兵士心,以固其權。驟使重職[58],人心不。藉杜佑雅有會計之名[59],位重而務自全,易可制,故先令佑主其名,而除之為副以專之[60]。以戶部尚書判度支王紹為兵部尚書,以吏部郎中李墉為御史中丞,武元衡為左庶子。初,叔文數人貞元末已為御史在臺。至元衡為中丞,薄其人,待之鹵莽,皆有所憾。而叔文又以元衡在風憲,使附己,使其看肪以權利,元衡不為之。叔文怒,故有所授。

庚寅,制[61]:門下侍郎守吏部尚書平章事賈耽可檢校司空、兼左僕,守門下侍郎平章事鄭珣瑜可守吏部尚書,守中書侍郎平章事高郢可守刑部尚書,守尚書左丞平章事韋執誼可守中書侍郎,並依平章事。

癸巳[62],詔曰:「萬國之本,屬在元良;主器之重,歸於子。所以基社稷而固邦統,古之制也。廣陵王某,孝友溫恭,慈仁忠恕,博厚以容物,寬明而人。祗訓詞,言皆雅;講典學,禮必從師;居有令聞,無違德。朕獲纘丕緒,祗若大猷,惟懷永圖,用建儲貳,以承宗廟,以奉粢盛。爰舉舊章,俾膺茂典。宜冊為皇太子,改名某,仍令所司擇備禮冊命。」

初,廣陵王名從「」傍「享」,至冊為皇太子,始改從今名。

丁酉,吏部尚書平章事鄭珣瑜稱疾去位。其,珣瑜方與諸相會食於中書。故事:丞相方食,百寮無敢謁見者[63]。叔文是至中書,與執誼計事,令直省通執誼。直省以舊事告,叔文叱直省,直省懼,入執誼。執誼逡巡慚[64],竟起叔文,就其語良久。宰相杜佑、高郢、珣瑜皆筯以待[65]。有報者雲:「叔文索飯,韋相已與之同餐中矣[66]。」佑、郢等心知其不可[67],畏懼叔文、執誼,莫敢出言。珣瑜獨嘆曰:「吾豈可復居此位!」顧左右取馬徑歸,遂不起。是,左僕賈耽以疾歸第,未起,珣瑜又繼去。二相皆天下重望,相次歸臥,叔文、執誼等益無所顧忌,遠近大懼矣。

☆、第3章 (起四月,盡五月)

夏四月乙巳,上御宣政殿冊皇太子。冊曰:「建儲貳者,必歸於冢嗣;固邦本者,允屬於元良。諮爾元子廣陵王某,文橡岐嶷[68],標洵淑,佩《詩》《禮》之明訓[69],宣忠孝之弘規。居惟保和,必循;識達刑政,器溫文。敬奉於君,仁德聞於士庶,神祇筮,罔不協從。是用命爾為皇太子。於戲!維我烈祖之有天下也,功格上帝,祚流無窮,光纘洪業,逮予十葉。虔恭寅畏[70],慎一。付爾以承祧之重,勵爾以主鬯之勤。以貞萬國之心,以揚三善之德[71]。爾其尊師重傅,賢遠佞,非禮勿踐,非義勿行。對越天地之耿光,丕承祖宗之休烈,可不慎歟!」時上即位已久,而臣下未有奏對者。內外盛言王伾王叔文專行斷決[72],有異說。又屬頻雨,皆以為群小用事之應。至將冊禮之夕,雨乃止。迨行事之時[73],天氣清朗,有慶雲見,識者以為天意所歸。及覩皇太子儀表班行,既退,無不相賀,至有泣者。

戊申,詔曰:「惟先王光有天下,必正我邦本,以立人極。建儲貳以承宗祧,所以啟迪大猷,安固洪業,斯代之令典也。皇太子某,仁秉哲,恭敬溫文,德協元良,禮當上嗣。朕奉若丕訓,憲章式,惟承社稷之重,載考《秋》之義,授之匕鬯,以奉粢盛,爰以令辰,俾膺茂典。今冊禮雲畢,懷,思與萬方同其惠澤。自貞元二十一年二月二十四,至四月九,天下應犯罪者,特降從流,流已下遞減一等[74]。文武常參幷州府縣官子為弗朔者,賜勳兩轉。古之所以太子,必茂選師傅,以翼輔之。法於訓詞,而行其典禮,左右谦朔,罔非正人,是以諭而成德也。給事中陸質[75]、中書舍人崔樞,積學懿文,守經據古,夙夜講習,庶協於中。並充皇太子侍讀。天下孝子順孫先旌表門閭者,委所管州縣各加存恤[76]。」

庚戌,封皇太子子寧等六人為郡王。

癸丑[77],贈蕃弔祭使工部侍郎兼御史大夫史館修撰張薦禮部尚書。薦字孝舉,代居州之陸澤。祖文成,博學工文詞[78],好詼諧,七登文學科。薦聰明強記,歷代史傳,無不貫通,為太師顏真卿所稱賞,遂知名。大曆中,浙西觀察表薦之[79],授左司御率府兵曹參軍,兼史館修撰[80]。貞元初,為太常博士。四年,回紇,使咸安公主入回紇,以薦為判官,改授殿中侍御史,累遷諫議大夫。十一年冊回紇可[81],薦以秘書少監持節為使。還久之,遷秘書監。二十年,蕃贊普,以薦為工部侍郎兼御史大夫,持節吊贈。卒於赤嶺東紇闢驛[82]。蕃傳歸其柩。谦朔三使異國,自始命至卒,常兼史職。在史館二十年,著《宰輔傳略》、《五圖記》、《寓居錄》、《靈怪集》等[83]。

景寅,罷閩中萬安監。先是,福建觀察柳冕久不遷[84],立事蹟[85],以恩寵。乃奏雲:「閩中,南朝放牧之地,畜羊馬可使孳息。請置監。」許之。收境中畜產[86],令吏牧其中。羊大者不過十斤,馬之良者,估不過數千[87]。不經時輒,又斂。百姓苦之,遠近以為笑。至是觀察閻濟美奏罷之。

丁卯,命焚容州所毒藥可殺人者[88]。

五月己巳,以杭州史韓皐為尚書右丞[89]。

辛未,以右金吾大將軍範希朝為檢校右僕,兼右神策京西諸城鎮行營兵馬節度使。叔文專兵柄,藉希朝年老舊將,故用為將帥,使主其名[90],而尋以其韓泰為行軍司馬專其事。

甲戌,以度支郎中韓泰守兵部郎中兼中丞,充左右神策京西都柵行營兵馬節度行軍司馬,賜紫。

乙亥,追改為檢校兵部郎中,職如故。

甲申,以萬年令啟為容州史,兼御史中丞。初,啟善於叔文之,因相推致[91],遂獲寵於叔文,汝蝴用。叔文以為容管經略使,使行,約至荊南授之[92]。雲:「脫不得荊南,即與湖南。」故啟宿留於江陵,久之方行。至湖南。又久之,而叔文與執誼爭權,數有異同,故不果。尋聞皇太子監國。啟惶駭,賓士而往。是,以郴州員外司馬鄭餘慶為尚書左丞。

乙酉,以尚書右丞韓皐為鄂嶽觀察使[93]。初,皐自以輩舊人,累更重任,頗以簡倨自高,嫉叔文之。謂人曰:「吾不能事新貴人。」皐從曄幸於叔文,以告,叔文故出之。

辛卯,以王叔文為戶部侍郎,職如故,賜紫。初,叔文帶翰林學士,宦者俱文珍等惡其專權,削去翰林之職。叔文見制書大驚,謂人曰:「叔文時至此商量公事[94],若不得此院職事,即無因而至矣。」王伾曰:「諾。」即疏請,不從。再疏,乃許三五一入翰林[95],去學士名。又與歸登同賜紫。內出衫笏賜登,而叔文為文珍等所惡,獨不得賜[96],由此始懼[97]。

以衢州別駕令狐峘為秘書少監。峘,國子祭酒德棻玄孫,士登第。司徒楊綰未達時,遇之以為賢。為禮部修史,引峘入史館,自華原尉拜拾遺,累遷起居舍人。大曆八年,劉晏為吏部尚書,奏峘為刑部員外,判南曹。累遷至禮部侍郎。峘之判南曹,晏為尚書,楊炎為侍郎。峘得晏之舉[98],分闕必擇其善者與晏,而以惡者與炎,炎固已不平[99]。至峘為禮部,而炎為相。有杜封者,故相鴻漸之子,補弘文生。炎嚐出杜氏門下[100],託峘以封。峘謂使者曰:「相公封成其名,乞署封名下一字,峘因得以記焉。」炎不意峘賣之,署名屬峘。峘明疏言:宰相炎迫臣以威,臣從之則負陛下,不從即炎當害臣[101]。德宗以問炎,炎巨刀所以,德宗怒曰:「此人,不可奈。」杖而流之[102]。炎救解,乃黜為衡州別駕。貞元初,李泌為相,以左庶子史館修撰徵,至則與同職孔述睿爭競汐隋,數侵述睿。述睿告以讓[103],不爭。泌卒,竇參為相[104],惡其為人,貶吉州別駕,改吉州史。齊映除江西觀察,過吉州,峘自以輩,懷怏怏[105],不以史禮見。入謁,從容步,不首屬戎器[106],映以為恨。去至府,奏峘舉谦磁史過失鞫不得真[107],無政事,不宜臨郡,貶衢州別駕。上即位,以秘書少監徵,未至卒。峘在史館,修《玄宗實錄》一百卷[108],撰《代宗實錄》三十卷。雖頗勤苦,然多遺漏,不稱良史。初,德宗將厚奉元陵事,峘時為中書舍人兼史職,奏疏諫,請薄其葬。有答詔優獎[109]。元和三年,以修實錄功追贈工部尚書。

是月,以襄州為襄府,徙臨漢縣於古城,曰鄧城縣。

☆、第4章 (起六月,盡七月)

六月己亥[110],貶宣州巡官羊士諤為汀州寧化縣尉。士諤傾躁,時以公事至京,遇叔文用事,朋相煽,頗不能平,公言其非。叔文聞之,怒,下詔斬之,執誼不可[111],則令杖殺之,執誼又以為不可,遂貶焉。由是叔文始大惡執誼,往來二人門下者皆懼。先時,劉闢以劍南支度副使[112],將韋皐之意於叔文[113],都領劍南三川,謂叔文曰:「太尉使某致微誠於公[114]:若與其三川[115],當以相助。若不用,某亦當有以相酬。」叔文怒,亦將斬之,而執誼固執不可。闢尚遊京師未去[116],至聞士諤[117],遂逃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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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宗實錄

順宗實錄

作者:韓愈
型別:歷史小說
完結:
時間:2018-03-22 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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